萬界社區!
說實話,以他至今所見,此世的力量層次應該遠遠不及劍俠世界,但以他此時的能力,想要獨抗千軍,還有些勉強。
憑借他那驚世駭俗的輕功,要在萬軍之中,獨取上將首級不算太難,可要殺儘千軍,雖不是不可能做到,但他自己也必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畢竟他可還沒有金剛不壞的能力,如果一心退走,他自信無人能擋,可在亂軍之中,他單人隻劍,劍法再是高明也難保萬全,一但力竭,那更是要任人宰割了。
此時,他倒是有些後悔,沒有死皮賴臉地磨著他那兩位便宜師兄學藝。
無論是謝雲流那根冰棍的太虛劍勢,還是李忘生那個受氣包北冥劍氣,其中都有一式無視敵人數量多寡的絕學。
前者有一式“萬劍歸宗”,後者有一式“六合獨尊”,俱是駕馭無邊劍氣禦敵的驚世絕學,一念之間,劍氣鋪天蓋地,縱橫如意,鋒銳無匹,一人或萬人,在這兩式絕學麵前並不會有太大區彆。
若是此刻他會其中任何一式,哪怕隻是學得皮毛,也不懼這區區千餘普通士卒了。
儘管如此,他現在依然要殺人。
否則他滿腔殺意無處宣泄,祁老人與村民相待之德無處報償,祁家村近百條人命血債無處交代。
花愷從山崖躍下,身在山穀空中,居高臨下,挽劍在手,目光如鷹隼一般,牢牢盯著軍陣之中騎著高頭大馬,一身披堅甲、頭戴毛皮帽盔的契丹大漢。
山道崎嶇,此軍騎馬之人不多,都是步卒,隻有寥寥十餘人騎在馬上。
且遼人之中,普通士兵百姓儘皆禿頂髡發,隻有有些地位的人才能戴帽,軍陣之中頭戴帽盔之人也僅十餘,
此人非但騎馬,而且無論頭上帽盔、身上堅甲戰袍飾物,都狀極名貴,哪怕不是軍中將首,也必是地位極高之人,在此軍中應該無出其右者。
所謂催其堅,奪其魁,以解其體。龍戰於野,其道窮也。
一句話擒賊擒王。
隻要殺了此人,軍中必亂,他才能混水摸魚,將代價壓至最小。
花愷憑虛禦風,飄飄蕩蕩中,捧劍在胸,左手劍指緩緩抹過劍身,劍身上熾白的精芒隨著劍指抹過,一寸一寸地亮起,直至三尺青鋒儘皆亮起,精芒耀目,越來越濃,越來越沉,竟變得如同一柄奪目之極的白玉之劍。
此時心中再無半分多餘念頭,也不打算質問這些遼人。
唯殺而已。
“嗯?”
穀中正在疾行的軍列中,幾個看似頭領的軍將,包括那個頭戴帽盔的大漢,似是感受到了來自頭頂的滔天殺意,若有所覺般抬起頭,臉色微變。
雖然對於這個正從空中村落的人影有些難以理解,不知他如何做到,也不知道他要意欲何為,但久曆沙場早已養出他們野獸般的直覺,那人手中看似珍寶一般炫目已極的長劍上蘊含的殺機,哪怕相距尚遠,也讓他們感到切膚的刺痛。
“¥!!”
“﹟﹩々!”
幾聲不知所言的厲喝從他們口中陡然迸發,一眾士卒反應極速,軍陣中隻是微微聳動,呼吸之間便有幾隊士卒彎弓搭箭,對準空中的不明人影。
嘣!嘣!嘣!……!
幾乎是同一時間,弓弦猛放,箭矢離弦,毫不遲疑。
麵對密密麻麻射來的離弦利箭,花愷非但不驚不忙,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冷笑已經遲了。
玉劍,碎星勢!
一道白玉劍罡,隻三指粗細,卻如經天長虹,攜帶著貫天徹地之勢,朝著那頭戴帽盔的契丹大漢電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