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想起那個一句話不說,就帶著他直進宮中的宮人,他就明白了,是有人在故意惡心他呢。
花愷心中冷笑,什麼叫蠱惑聖聽?他昨天乾的就是這勾當……
隻見趙恒臉上微微一頓,眼中微現不快,不過去不是對花愷,而是對那隻綠鸚鵡,不過也沒有發作,隻是隱晦地掃了綠鸚鵡一眼,便溫和地笑道“愛卿多慮了,花卿出身道門,乃是世外之人,不知俗禮也實屬正常,無需怪罪。”
“陛下,《左傳》有雲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禮器》又言君子之行禮也,不可不慎也,眾之紀也,紀散而眾亂。此人區區一小兒,也非有道之士,何德何能麵聖而不拜?請陛下問其罪責!”
綠鸚鵡不依不饒,引經據典叨逼叨出一大堆,花愷也是佩服這張嘴。
趙恒此時心中越發不快,花愷是誰?昨天所見,已經讓他深信花愷之能,這可是關係到他是否能長生久視的高人,你個小小禦史,芝麻粒兒大的小官莫名其妙出來找麻煩,惹怒了人家,那他的仙丹靈符豈不是要泡湯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好人趙恒也不好了,直接乾巴巴地道“好了!這是朕特許的,花卿有大功於朝廷,朕特許其今後入朝不趨,劍履及殿!”
趙恒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與花愷相熟的幾人也是吃了一驚後,才鬆了口氣的樣子。
而百官之中,議論紛紛,立刻就有人出班諫道“陛下,如此恩遇,是否太過?這位花……少俠,雖然少年英雄,可畢竟是一介白身,曆朝曆代,從未聽聞有白身可獲此殊榮者啊。”
花愷本有些不太明白趙恒那句話的意義,可看殿中群臣的反應,顯然這個待遇很不得了啊。
他也沒管百官的反對,默默在腦中的“資料”中查閱了番,才明白過來。
原本臣子在入朝覲見皇帝時,步伐邁動幅度不能大,要亦步亦趨,疾步而行,小碎步一樣,速度稍微慢些、步伐大些,就是大不敬,隻有一些年紀很大、或者功勳很大,得到皇帝恩遇特許的,就可以不必走得太快、太嚴格,這就叫入朝不趨。
而臣子進殿時,不能挾帶武器,還要脫去鞋子,地位低點的,還要連襪子都脫去,這叫跣足。也是極大的恩遇時,才可以劍履及殿。
這些禮數,真的是處處是坑,一般人真要穿越過來,直接就被這些不起眼的事情給坑死了,彆說其他了。
“看”到這裡,花愷臉色有些古怪。
這又何止是沒有白身能獲得?
看看曆史上得到這些待遇的都是些什麼人吧。
蕭何、曹操、董卓、曹真、司馬懿、楊堅、李淵……
這些人坑一坑自己,就把自己坑到了和這些名臣、權臣一樣的待遇……
不過也由此可見,對於花愷的忽悠,趙恒心中是有多渴望了。
隻是不論是他,還是殿中群臣,還都小看了趙恒心中的堅決。
在那官員說完後,趙恒直接說道“此事無妨,此次北伐中,花卿立下了大功,朕尚未封賞,今日正好一並封賞了!”
人群中的潘美臉色一變,忽感不妙。
趙恒不理群臣反應,看向花愷,臉色變得溫和已極“花卿,此次北伐,楊將軍能複燕雲兩州之地,你居功至偉,朕便封你為金吾衛上將軍,加給事中,可出入宮禁、入朝不趨、劍履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