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愷點頭示意,便見他迎麵走來。
中年對他拱手一禮“在下宋遠橋,見過這位公子。”
這就是七俠之首,宋遠橋?倒是好氣度。
花愷略做打量,這人雖看著一派儒雅風姿,他卻感覺到此人體內蘊含著一股中正浩大、雄渾非常的內氣,氣度沉凝厚重,如淵嵉嶽峙一般。
雙目之中神光湛湛,隱而不露。
好深厚的修為!
花愷自忖論內功精純,自己遠勝於他,可論深厚程度,還真未必能勝出多少。
沒想到連張三豐一個弟子就有這等修為。
心念電轉,卻不顯於表,微笑拱手道“原來是宋大俠,在下花愷,早聽說武當七俠大名,沒想到真能有緣得見,真是榮幸之至。”
“區區薄名,哪當得公子這般讚譽?萬勿如此。”
宋遠橋謙和道“聽聞花公子來為家師賀壽,又送上如此壽禮,武當上下儘皆感念,隻是此物太過貴重,還請公子收回,請入宴席,家師稍候便會出來,到時花公子當可一見。”
宋遠橋聽了知客弟子回報,也一樣隻以為花愷隻是哪家貴公子,仰慕自家恩師,想來瞻仰一番。
因為他根本看不出花愷身上有武功,隻是在初見花愷時,就覺得他眼神清明,氣息乾淨已極,暗歎了一聲好相貌、好人品。
他精通相人之術,一見之下,便覺花愷是一個心思極為純良乾淨之人。
又因花愷所送壽禮太過珍貴,所以才親自來迎。
卻不知這都是因純陽功之玄奧。
純陽功浩瀚博大,初入門時,就要煉化一身濁氣,將自身化為一片清淨天地,從這時起,旁人就很難看出他的一身功力,隻會覺得這人內外純淨。
到得陽極陰生之時,氣衝陰陽,內氣漸至陰陽平衡之境,更為內斂,不明之人更加難以看出,直到內氣越積越厚,衝破體內清淨天地,重歸混沌,才會鋒芒畢露,此為第五重“破蒼穹”之境,花愷此時離這境界還差得太遠。
這是題外話。
聽宋遠橋話落,花愷隻是隨意笑道“宋大俠就不必客氣了,區區俗物,不值得幾個錢,隻是來得匆忙,身無長物,也隻有這東西看著還算漂亮些,便想給張真人拿去把玩也好,宋大俠若是看不上,隨意處置便是。”
宋遠橋看他神色,絕不似作偽,是真的不將這寶貝放在眼中,心中不由暗暗乍舌,這是哪裡來的公子哥?這等珍寶都棄如蔽覆。
他生性豁達,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見狀也不再強求,便招呼花愷到廳中一席坐下。
花愷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見見張三豐,其他的本來就隨意,也就隨他安排。
他才坐下沒多久,突聞一聲清嘯,悠悠傳來,如同鶴嘯九天,聲遏雲霄,久久回旋不絕,震得人耳膜隱隱發麻,胸中氣血翻滾不已,聽到聲音,竟似從武當後山傳來,那裡離著此地可有一峰之隔,這嘯聲竟能傳來這裡,仍然猶如就在耳邊清嘯一般。
宋遠橋不驚反喜,向著廳中眾人團團一揖“家師已然出關,恕遠橋暫時失陪,待迎來家師再與眾英雄歡敘。”
說著匆匆從後堂離去。
留下滿堂猶自震駭不已的江湖群雄。
連花愷眼中,也難掩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