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便已是疾逾風火飛輪,章法卻絲毫不亂。
這門掌法暗藏七十二手點卸手法,點是點穴,卸是卸骨,堂皇陰狠共存,奇正相合,正是武當掌法絕學,九宮神行掌。
他四處遊走,照應諸人,時不時探出一拳或一掌,刁鑽之極。
紅雲青蓑卻使的是武當另一門與連環奪命劍比肩的絕學劍法,喚作柔雲劍法。
劍招輕靈翔動,柔柔密密,一招緊接一招,如柔絲不斷,春雲連綿。
與奪命劍正是一柔一剛,一正一反,相輔相成。
雙劍合璧,威力更是倍增。
其餘弟子也是儘展一身絕學,毫不留情藏拙。
隻是不管他們如何先發製人,卻隻見花愷依舊不慌不忙。
劍來就躲,拳來便擋。
四周儘是劍氣劍光,拳勁掌力,他卻始終如信步閒庭,信手拂拭,漫天攻勢,如同落在身上、擋在身前的落葉亂枝,隨手便能拂拭乾淨。
“哈哈!”
紅雲忽然大笑。
原來武當四老多年默契,見這人在眾人聯手下,似乎遊刃有餘,知道這麼下去,情勢怕是要糟。
四目相交,便領會彼此之意。
黃葉與青蓑同時打來一掌一劍,被花愷輕輕拂去,黃葉順勢手掌一翻,將青蓑被拂退的長劍一撩,便斜斜向花愷削去。
這一著來得突兀,又有其餘十數柄利劍在身周如影隨形,花愷似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微微一頓,曲起一指,彈向劍身。
這時紅雲大笑一聲,一劍刺來,抖出一朵劍花,輕飄飄,白燦燦,如一團雲絮。
花愷劃了個弧,引得劍團雲絮一偏,那雲絮中卻陡然現出幾道奪命劍光,乃是白石刺出的連環奪命之劍。
就在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卻見花愷輕輕一笑,沉肩墜肘,含胸拔背,左手一牽,右手一引。
“啊!”
紅雲大叫一聲“師兄你怎地刺我?”
“哎呀!紅雲你乾什麼!”
白石也同時痛呼,他被紅雲一劍削來,正中胸口,好在躲閃及時,隻劃了一道淺淺傷口。
“你們這些不肖子孫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你口中的邪功!”
花愷冷笑一聲,一如先前一般,雙手渾圓,緩緩劃動,不急不徐,溫溫吞吞。
其餘諸人聽得兩人痛呼,已是暗叫不好,想要抽身而去。
這是卻是晚了,偏偏這病夫老弱似的動作,攪動了虛空,如陷暗流。
一股吸扯大力,引得他們劍掌拳腳,都變得不受控製。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巨力吸扯而去。
有幾個弟子想著抵抗不了,乾脆放棄頑抗,反而借著這股大力,舉劍飛射而去,想要讓花愷自食惡果。
卻不想他雙手如抱圓球,隻是輕輕一轉,便是進也進不得,退也無法退。
一時之間,前後左右,上下四方,儘是人影。
他四周如多了一個“人球”一般。
白石陷在空中,極力掙紮,卻是絲毫不得進退,像是被釘死在虛空一般。
他輩高位尊,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不由臉色漲得通紅。
“卓一航!你交的好朋友!今日武當滿門受辱,儘都歸責於你這個好掌門啊!”
與一眾弟子一樣,都被這一幕驚住的卓一航,頓被驚醒。
有弟子叫道“掌門師兄,你快出手啊!”
他們卻沒想過,武當四老與十三位首徒聯手都敗了,卓一航武功不過與四老其一在伯仲之間,就算出手,又於事何補?
隻是門中武功最高的十幾人聯手都敗了,身為名門弟子,哪裡遭受過這樣的打擊?
情急之間,隻想找一個主心骨,自然隻剩下卓一航這個掌門。
卓一航聞言頓時猶豫起來。
隻是白石剛才的聲音太過淒厲,他從來沒見過白石師叔這等模樣,簡直是目眥儘裂,幾欲泣血。
心中便想,我隻去阻止兩方再鬥,並非要對付她兄長,事後再與她好好賠罪便是。
想罷,用力一咬牙,拔出長劍,飛身而出。
“去吧!”
花愷見此,朗聲一笑,雙肩猛地一抖,兩手一分。
“砰!”“砰!”“砰!”……
十七個人,包括武當四老在內,頓被震得倒飛四散,如滾地葫蘆般落到地上。
“卓一航!你總算沒有窩囊到家,還有膽氣出手,就讓我來試試,你這武當掌門又得了幾分武當真傳,怎敢負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