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三十多年過去了,此處竟然還是半點未變……”
花愷的聲音更為虛弱“你要懷古傷今,也得選個好時候,把小爺拖死了你上哪裡找兒子?”
古三通神情一滯,臉色頓時一臭“哼!我看你這小子邪門得緊,受了這樣的傷勢還麵若無事,竟然還能說話,老子能拖得死你?”
練霓裳神色微變“古……前輩,我大哥究竟怎麼回事?”
古三通臉色發臭,哼哼唧唧道“哼,這小子中了姓傅的傷心小箭,竟然不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傷心小箭?”
練霓裳眉頭微皺,卻想不起這是什麼武功,隻是見花愷的確有些虛弱的樣子,不勉擔憂道“大哥……”
“霓裳,不用擔心,你哥哥本事大得緊,區區小傷算不得什麼。”
花愷輕笑,隻是看起來已經有些勉強。
“胡吹大氣!哼!”
古三通現在看著花愷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橫豎是不順眼。
“哼。”
練霓裳早已不滿他的惡聲惡氣,長眉揚起,就想要伸手接過花愷。
古三通冷笑“嘿嘿,女娃兒,你若不想他死,就把這臭小子拿走。”
說罷,不管愣住的練霓裳,提著花愷就往破屋裡走。
屋中與外麵看的一樣簡陋,不過倒是桌椅床榻俱全,隻是多年未有人住,積著厚厚的灰塵。
古三通震袖一拂,屋中頓時刮起一道輕風,滿屋灰塵飛旋,卻半點不能靠近他周身。
眨眼的功夫就將屋中積塵清掃乾淨。
練霓裳剛想進屋,便聽到古三通聲音傳出“女娃兒,守住門戶,莫讓人驚擾了老子,包括你,否則這臭小子死了可不關老子事!”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站在了屋外,美目暗藏憂思,卻也不敢鬆懈,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這一站就是一天一夜,練霓裳也未曾挪動過一寸,隻是在屋外閉目靜立。
隻是至今仍舊不見屋中有動靜,內裡卻不想麵上般冷靜,早已心焦如焚。
若不是記著古三通的話,屋中也尚有呼息之聲傳出,以她的暴烈的性子,早已按耐不住闖了進去。
忽然,她神色一厲,抽劍在手,指著他們先前來時的林中方向喝道“誰!出來!”
“練姑娘,又見麵了。”
這是一個溫和清淡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無情那坐著輪椅的孤高的身影,身旁還跟著四個劍童。
練霓裳眉間微不可察的一皺。
哪怕無情對她有恩,但現在卻是非常時期,她無法容忍一絲意外和任何的潛在威脅存在,而無情的武功不在她之下,卻突然出現在這裡,這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不過畢竟是她的恩人,她也不能冷臉相待,隻好試探道“無情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神情雖隱蔽,卻瞞不過無情的雙眼,他能在短短時間內找到幾人的行蹤,自然明白發生了何事,也不放在心上,微微側首對一旁的劍童示意,一個劍童走上前來,手上還托著一個盒子,躬身遞了過來。
練霓裳疑惑道“這是什麼?”
“十三凶的隨身之物。”
無情微微笑道“花兄已將十三凶首級讓於盛某,這些東西盛某卻不能據為己有,如今物歸原主。”
練霓裳略感意外,卻也接了過來。
“多謝,隻不過區區小事,怎麼還勞煩無情公子親自前來?”
她道了聲謝,不經意地說道,她心中依然不放心。
“練姑娘不必如此,盛某此來,除了物歸原主,還有兩事想提醒花兄與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