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珠子很美,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令人渾身顫栗的心悸。
先是步步起高台,如今信手一探,就有如此威勢,再無人對銅麵人是否傳說中的邀月宮主存疑。
“素手邀月,果然人如其名,隻是邀月宮主氣性也太大了些,難得有緣再見,何必動手?”
那個神秘的聲音讓穀中眾人心中發顫,也不再覺得神秘,而是不知死活。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裝神弄鬼?就不怕屍骨無存麼?
銅麵人依舊不發一言,驀然看向一方,玉手輕彈,指間的珠子便飛了出去。
明明不過是一顆寸許大小的珠子,去勢也不急,卻偏偏有著幾近摧山覆海的威勢,所經之處,連虛空都在震顫。
穀中之人才意識到,那神秘人已經被邀月發現了。
隻是這出手讓人太過驚駭了些。
大多都在想那人怕是沒活路了,也是不知死活,在這位麵前還敢如此妄言冒犯。
一向了解自己兩個師父的花無缺也暗自心驚大師父這是怒極了。
小魚兒原先還在心裡不斷吐槽兩個人拉風的出場,現在也有點被嚇住了,不由有點擔心起那個怪人來。
這怪人要死了,那他的仇人上哪找去?
“噝”“噝”……
“明珠”飛掠之際,穀中忽然響起一道道噝噝破空聲,緊接著眾人發現,遠處林中忽然升起一道龍掛。
待看清之後,更是驚駭不已。
那哪是什麼龍掛,分明是劍氣凝聚而成的一道道熾白色小劍,彙聚成流,扭曲旋轉,形如龍卷,朝著那顆“明珠”襲卷而至。
“噝——”
這不是劍氣長河的聲音,而是人們的倒吸的冷氣。
劍氣長河扭曲如龍,劍光澹澹如水。
罡氣成珠,明明如玉。
都是似緩實急,傾刻間就已相遇。
以兩者俱是摧山覆海的威勢,卻沒有眾人本來想象中的驚天動地,反而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但他們分明感覺到眼前暗了一瞬,便發現無論是劍氣長河,還是罡氣明珠,都已經消失不見。
隻是底下原本茂密的樹林,已經消失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大地,和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土坑。
大音希聲!
這是穀中眾人呆立之際,不約而同冒出的念頭。
除了這個詞,他們已經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駭然之際,人們忽然發現,在土坑對麵,有一個人影負手而立,藍白色長袍飄飛,頭上長發白如霜雪。
很明顯,那與邀月罡氣明珠分庭抗禮的劍氣長河,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他就是那個一直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神秘人。
江湖群雄有些難以置信。
這人看起來很陌生,明顯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高手,卻能與邀月宮主相抗衡而不落下風。
不提他人反應,花愷臉色淡然,心中卻已經很無奈。
這個邀月,不愧是出了名的變態老處女,這性格還真是臭得要死。
隻是本事也是驚人得很。
他在僵屍世界閉關三個月,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元氣,就在剛才的抗衡中消耗殆儘。
現在,他也隻能靠著非人的肉身虛張聲勢而已。
看到邀月還有繼續動手的架勢,連忙道“邀月宮主,你不是要花無缺殺了江小魚麼?花無缺的武功,江小魚自然是沒有抵抗的餘地,這又有什麼意思?”
小魚兒一驚,原來這個花無缺一見他喊打喊殺,是這個醜女人的吩咐。
嗯,在他心裡,這兩個戴麵具的就是醜八怪,否則乾嘛要戴麵具?
邀月身後,戴著青木麵具的憐星微微一動,看了一眼身前的邀月。
邀月本又已揚起的手緩緩放下“你想怎麼賭?”
聲如仙音,卻高如明月,冷冽如千年寒冰。
花愷心下一鬆,肯談就好。
這個老處女,果然是虐待狂。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