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行人往來,商販叫賣,繁華熱鬨之極,倒不太像淩未已口中所說的,天下混亂,人間昏暗。
悠然走在街上,花愷腳步忽然一頓,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
好濃重的香味。
抬頭一看,便見前方有一處殿宇,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好不熱鬨。
男女老幼,婦孺青壯,竟都不缺。
殿宇上空有一道煙柱,嫋嫋升騰,直上青天。
“好鼎盛的香火。”
花愷忍不住驚歎出聲。
“那是自然!”
一個經過的路人,這是個自來熟,聽到花愷的驚歎,就停了下來,臉上帶著種得意的神色。
那路人上下打量花愷“這位小公子是外鄉人吧,連關老爺也不知?”
“哦?關老爺?”
花愷略略琢磨,若有興趣道“可有說道?”
路人見花愷反應,頓時興致更是高漲。
祟敬地望著前麵殿宇“這關老爺可是本地城隍,神通廣大,本地百姓得關老爺護佑,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來犯,而且有求必應,極是靈驗的。”
“這麼厲害?”
花愷暗道,這關老爺不會是關二吧?怎麼就能成了城隍……
路人見他懷疑,頓時不快“還能騙你怎的?彆說在這縣城裡,就是方圓幾百裡中,你隨意找一個人問問,哪個不受過關老爺護佑恩德,哪個不念關老爺的好?”
“你看那,那邊,看到沒有?”那人似乎怕他不信,四處張望,臉色忽地一喜,指著前麵。
花愷順著他所指,眉頭便微微皺起。
有一老婦,朝著那殿宇,幾乎是一路走,一路跪,一路叩拜。
三跪九叩,虔誠之極。
“我跟你說啊……”
“這位兄台不必氣惱,在下不過好奇罷了,”
花愷笑了笑打斷他,拍拍他的肩膀“不急,不如我請你吃飯如何?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兄台若不介意,便為我講講此地風土人情,我們邊吃邊講?”
那人聞言,心中一樂,他本是個管不住嘴的,先前又見花愷相貌氣度皆是不俗,忍不住搭話,沒想到還能白賺一頓吃食。
麵上卻是露出自得“這有何難?不是我吹,這縣城中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坊間青皮丐者,就沒有我李八坡不知道的。”
花愷忍住笑道“哦?那倒是我運氣好了。”
“不知此地有什麼好去處?你八婆兄可否帶路?”
李八坡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不過轉瞬就被喜悅衝掉。
心道這十裡八鄉,又有哪裡能比得上明月湖的珍饈佳肴?隻不過往日裡隻有達官貴人能去,我又哪裡吃得起?這可不是我要宰你,是你自己要找好去處的,我李八坡號稱誠實小郎君,可不能欺人啊。
嗨呀,想想都流口水啊!
“好說好說,既然小公子發話,小人自當效力!”
李八坡見有好處,稱呼都改了,說話也諂媚了許多。
花愷也不在意,笑了笑便隨他前行。
路過那老婦,隻見她滿麵虔誠,眼中卻藏著濃濃的愁苦。
花愷也沒有過多理會,隻在經過那殿宇時,往裡麵看了一眼。
門楣上果然有“城隍廟”三字,內中大殿前有幅對聯
陽世三間,積善作惡皆由你,
古往今來,陰曹地府放過誰?
橫批你可來了
殿中有一神像,紅臉長髯,綠袍金甲,威風凜凜。
還真是關二爺?
什麼時候關二爺還兼職城隍了?
花愷扯了扯嘴角,卻也沒打算進去。
這個世界有點邪門,這城隍廟說不好有什麼古怪。
不一會兒,你八婆就帶著他到了一座名喚明月湖,可說得上是富麗堂皇的酒樓前。
花愷看了眼有點惴惴的李八坡,笑了笑,便邁了進去。
李八坡頓時眉開眼笑跟了進去。
這酒樓名雖稱湖,周邊卻不見有水,倒是建得挺高,有三層。
花愷特意尋了三樓一個視野開闊的座。
隨李八坡點了一桌酒菜,才隨口笑道“你八婆兄,剛才那老婦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