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愷不由定睛看了他幾眼“你行啊,這都能查出來,還是在這麼短時間,這衙門不請你去當捕頭還真是瞎了眼了。”
“嘿嘿,小公子說笑了,我這樣的人哪有當捕頭的本事?其實這事兒說來也巧……”
原來這李八坡雖看起來油嘴滑舌,卻在街市上交遊極廣,身邊多有三教九流之輩。
其中最多的,便是整日在街上遊蕩的青皮混混一流。
這些青皮混混中,有一個名叫宮標的,本是個無賴,平日裡淨是四處遊蕩,惹事生非。
最喜歡乾的便是占人便宜,看到誰有好吃好喝的,便要死皮賴臉地湊上去,非要蹭上一蹭不可。
便是在混混之中,也是人憎狗厭的那種。
在不久前,卻突然發了跡,不僅不去蹭吃蹭喝,反倒還連續數日,請往日的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出手極是大方豪爽,很是得意。
李八坡自認為有著一雙好招子,看出花愷非同尋常,不是一般人。
他之前主動搭話,又在明月湖晃蕩了幾日,就是為了結識花愷,不僅是為了蹭一些便宜,更是一心想扒緊這根大腿。
受了花愷吩咐,又得了好處,自然更是儘心儘力。
他為人行事極機靈,一聽花愷的要求,便想到這位公子怕是起了仗義之心,想要查朱三的案子,便用自己的方式,四處打探相關消息。
也是無意中聽說了宮標之事,宮標此人他雖不曾深交,卻有耳聞,有些了解。
一聽之下,便覺得蹊蹺,起了心思。
再多方打聽,果然發現其中諸多可疑症結之處。
其一,這宮標“發跡”之日,便是陳伯光喪命之後。
其二,據他身邊的青皮混混所說,縣衙幾次提審朱三,宮標都曾出現在縣衙。
其三,是最令他懷疑的一點,案發當日,有人在西樹林見過宮標。
西樹林便是陳伯光喪命的地方,那日有人見他神色慌張,從西樹林中跑出。
雖未找到確切證據,但有了這幾點,再加上對宮標此人的了解,他就有了七八成把握,陳伯光就是宮標所殺,這才趕來見花愷。
花愷聽完,不由感歎,果然是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彆人毫無頭緒的事情,卻被這老小子三兩下便尋出了許多線索來。
“小公子,還有一事,小的要向公子告罪。”
李八坡嘿嘿陪著笑“小的本想將那宮標綁來,讓小公子發落,卻不想這小子突然沒了消息,不僅好幾日未曾出現在街上,連家中也不見了蹤影,小的托人四處搜尋,也未得半點消息。”
“失蹤了?”花愷眉頭一皺,他下意識地將此事和這幾日自己察覺的蹊蹺聯係了起來。
不過再一想,一個無賴混混,一個酸腐書生,再一個賣酒的商戶,再普通不過的凶殺案,又能和那些神神鬼鬼的扯上什麼關係?
“那個……小公子,可還要小的再去好好打探一番?”李八坡看著花愷沉默不語,不由有些忐忑。
“哦,不用,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花愷回醒,揮了揮手。
這件事不過是他順手而為,本也沒打算費太多心思。
“是是……這個,若是小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小的一定為您辦好!”
李八坡趁機拍著胸脯,他不怕花愷使喚自己,就怕沒了差事。
花愷知道他的心思,笑了笑“這樣吧,你就幫我留意下城中大事小情,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彆的事,可以常到這來,和我聊聊。”
這李八坡也算是個不錯渠道,讓他在外麵打聽打聽,沒準還有點用。
打發了眉開眼笑的李八坡,花愷又自己想了會兒,卻仍想不出,剛才心血來潮的想法,到底有什麼不尋常之處,也隻好暫時放下。
便做了打算,等三日後,朱三被問斬之時,直接出手救下人就是,便自回房修煉。
一晃,三天時間,又風平浪靜地滑了過去。
花愷忙完手頭的事,便獨自出門,往北門而去。
那裡便是縣衙對犯人行刑殺頭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