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瀾鈺徐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禮道“為陛下分憂是臣子的天職,臣自當竭力而為!”
“很好。”
李端麵露讚許,隨即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景達說道“李卿家,朕準備讓陳瀾鈺接任南衙定威軍都指揮使,你是否讚同?”
李景達麾下南衙六軍當中,元行欽堪稱第一大將,其他人也都具備足夠的軍功和資曆,本來像鐵桶一般牢不可破。然而前段時間徐溫的身份敗露,堂堂定威軍都指揮使竟然與敵國探子勾結出賣大齊情報,這件事對他造成的影響極大。
否則他在今天這場大朝會上不會安靜如雞。
此刻聽到天子的問詢,看了一眼殿中滿身儒雅氣質的陳瀾鈺,李景達隻覺嘴裡發苦。
他如何不知道陳瀾鈺是蕭望之最信任的大將,而且自身能力極強,這樣的人進入南衙京軍,將來必然不會局限在都指揮使的軍職上。他用大腳趾都能想到天子這個安排的用意,說不定就是為了以後取代自己。
然而他如何能夠阻止?
雖說他和徐溫通敵叛國這件事沒有關聯,可是誰知道秦正那頭老狐狸有沒有在裡麵摻點料?
更不必提陳瀾鈺的軍功和資曆完全足夠,平調都指揮使甚至有些虧待。
李端見狀便問道“李卿家莫非有不同的看法?”
李景達心中一凜,連忙恭敬地說道“陛下聖明,臣並無其他看法,陳指揮使足以勝任。”
李端淡淡一笑,這才看向陳瀾鈺說道“擬旨,加封陳瀾鈺為永福縣開國子,賞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
陳瀾鈺躬身道“臣謝過陛下隆恩!”
他的爵位比霍真和賀瑰要高一級,足以證明天子對他的器重和期許。
陳瀾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李端又宣布對厲冰雪的封賞。
相較於其他邊軍武將爵位、軍職和勳官的種種提升,厲冰雪的嘉賞顯得稍微有些簡單。
她沒有那些五花八門的名號,僅僅是職銜從校尉擢為都尉,仍舊統領著靖州飛羽營,但是群臣包括陸沉在內都非常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綻放明豔的神采,猶如一枝傲然淩寒的梅花在殿內盛開。
原因便在於聖旨中的一句話。
“……飛羽營騎兵擴充兩千人,兵卒由靖州都督府選拔,軍馬由太仆寺在半年之內供應齊備。”
朝堂重臣之所以不看好北伐的成功,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大齊缺戰馬,尤其是元嘉之變以後,北方的養馬之地都落入景朝手中,齊國隻剩下成州幾處養馬地,而且時常與沙州七部發生衝突。
整個靖州都督府隻有飛羽營這一支成建製的騎兵,四千騎便已是厲天潤能夠湊出的極限,因為精銳騎兵必須要一人雙馬,否則無法保持長距離奔襲作戰的高機動性。
作為對比,景朝部分精銳騎兵甚至可以達到一人三馬。
年過五旬的太仆寺少卿聽到那句話後,麵容好似苦瓜一般,但是他不敢出聲反對,因為屈豐華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的屁股底下也沒有那麼乾淨。
厲冰雪清亮的聲音在殿內響起,驚喜之情溢於言表“臣謝過陛下隆恩!”
她絲毫不在意爵位和賞賜,飛羽營增強實力意味著她的父親可以擁有一支更加強大的騎兵,如此便可以從容地應對北方強大的敵人。
李端望著這位年輕女將英姿颯爽的模樣,不禁心有所感,然後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陸沉。
真是一對璧人啊。
皇帝這一刻心中忽然浮起這個古怪的念頭,隨即暗暗一笑,這些年輕人主意都很正,自己沒必要徒惹人厭。
大朝會進行至此,李端在用屈豐華的案子逼迫左相李道彥讓步之後,一應決定都無比順利地推行,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天子終於可以鬆口氣,然後稍稍抬高語調“陸沉。”
“臣在。”
一個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出,進入所有朝臣的視線裡。
本章完
tart”bnk”"tart"bnk"biqi比奇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