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後,母子兩一人背著一個包袱,在大郎期待的目光下進了山。
進山前的半個時辰,是最新奇的時候,大郎背著十多斤的小包袱,一路用跑的。
divcass=”ntentadv”外圍隻有一些低矮的灌木,樹木也分散,路很好走。
而且時常有村民進入,早就踩出了路,隻要順著路走即可。
第一次進山的孩子天真的以為前麵所有的路都是這樣的,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當一大片藤蔓、雜草、樹枝糾纏的“牆”出現在眼前時,大郎第一個反應就是回頭跟秦瑤說:
“阿姨,我們好像走錯路了,這裡沒有路。”
秦瑤笑笑走上前來,一柴刀劈開麵前這些經過一年時間,重新瘋漲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和雜草,低下頭,彎腰鑽了進去。
“跟在我身後,把麵巾帶上,彆被毒蟲咬到。”她囑咐完,又向前進了兩三米。
大郎滿眼不敢置信,怔怔把一直圍在脖子上的麵巾提起來蓋住下半張臉,撥開眼前這些斷枝,跟了進去。
不知道這樣走了多久,視線忽然變得昏暗起來,耳邊時不時傳來幾聲怪叫,大郎每次都會被嚇一跳。
腳下突然一滑,身子一倒,急忙伸出前掌撐住地麵,這才沒有整個倒下去。
等等,小手底下忽然傳來一股涼絲絲、滑膩膩的觸感。
大郎整個頭皮一麻,“姨!!!”
秦瑤迅速轉身一個滑步衝下來,一手抄起地上男孩,一手舉起柴刀如閃電一般揮出,隻見銀光一閃而過,一條兩指寬的黑蛇被斬成兩截,掛在頭頂樹枝上。
蛇尾垂下來,在大郎臉蛋上掃了一下,秦瑤懷中男孩呼吸都停了,大氣不敢出。
“這蛇也是倒黴,好好在家裡睡覺呢,窩被你一巴掌拍壞了。”
秦瑤試圖用調侃的語氣,讓孩子放鬆一下,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這次之後,大郎鑽草叢的時候,時刻睜大眼睛觀察地麵和周圍,再也不敢一路跟著前方的秦瑤沒心沒肺的走了。
黑蛇在大郎心裡留下了一點陰影。
哪怕秦瑤重複跟他講那蛇是無毒的,這個季節的蛇活力不足,不會隨便出洞。
但隻要看見黑色的長條形狀物,隔著老遠都會停頓下來,仔細確認後,才敢前進。
秦瑤見此,隻得給小家夥削一根長長的棍子,“這叫打草驚蛇,提前把蛇嚇跑就沒事了。”
於是,這根棍子就成了大郎心裡的護身符。
吃東西的時候要抱著,休息的時候要抱著,夜裡母子倆睡在山窩窩裡時也要抱著。
去上茅房的時候,更要抱著!
秦瑤一看,這不行啊,一條小蛇就能嚇成這樣,那要是遇到其他長得更惡心的無毛蜥蜴類或者是超大的蟲,這獵還狩不狩了?
秦瑤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是如何克服對森林無毛動物的恐懼,但她知道,恐懼大多源自無知。
於是決定在山窩窩這個露營點暫時修整兩天,領著拿棍少年,把附近的蛇窩全捅了,一條條剖給他看,什麼類型有毒牙,什麼類型喜歡獵殺青蛙鼠類。
又或者,把一條成人手臂粗的巨蟒扒拉出來切八段,告訴它這種蟒都用身子卷死獵物而後生吞之。
眼看大郎臉上表情越來越淡然,秦瑤暗暗自喜。
殊不知,孩子已經嚇傻,麻木了。
見後娘還要帶自己去捅其他更大的蛇窩,進山第三晚,大郎主動丟掉打蛇棍,果斷表示:
“阿姨,我不害怕了,我們繼續向前吧。”
他現在全身上下彆的沒有,都是肝膽!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