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當年劉季進丁家大宅時,還是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上個茅房都鬨洋相。
這一次,賀家的奢華更勝,他卻已經學會目不斜視。
配上他手上拎著的雞籠和土雞蛋,透出一股返璞歸真的高級感,令齊仙官側目。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攬著他脫光光下澡堂的劉三兒嗎?
來到二進院的花瓶門前,齊仙官道:“夫人,我姑母在後院那邊等你,你隨我表妹一塊兒過去吧。”
秦瑤點點頭表示明白,男女分開的嘛,給劉季遞了個眼色,彆給她掉鏈子說些不該說的話。
如果不是周圍有那麼多丫鬟家丁下人在,劉季都想翻白眼。
今非昔比,他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泥腿子了。
他現在是大儒弟子,未來的秀才劉季!
秦瑤提著年禮,不知要交給誰,賀章華一個小動作,立馬有管事婆子上前來,接下了夫婦二人手中的年禮。
婆子看著籠子裡那兩隻活力四射的土雞,暗暗吃了一驚,這般接地氣的年禮,已經很久沒收到過了。
抬頭偷偷打量了一眼來客夫婦二人,男子長了一副絕佳的容貌,從容自若,穿著簡樸,不見一絲膽怯。
女子衣著稍精致一些,但全身上下隻有一對銀鐲,再無彆的佩飾,更是鎮定,並沒有初到知府官家府上麵見的忐忑小氣。
她走起路來,昂首闊步,比這城裡的命婦們還要有氣勢,讓人不敢怠慢。
簡樸的打扮,不尋常的氣質,夫婦二人身上都透出一股引人探究的神秘感,總覺得他們不像是從那山裡出來的。
好像是.隱士的神仙眷侶。賀章華一邊仰頭看著身旁的女子,一邊在心中如此腦補。
前方右側有一個立在路邊做裝飾的石頭,秦瑤眼看著賀章華隻顧盯著自己,就要一腳撞上去,立馬出手,將她握腰提了起來,放到左邊寬敞的路麵上。
突如其來的淩空,嚇得小姑娘“嗷”叫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仰頭看向秦瑤的眼裡全是崇拜的小小星。
“夫人,你是天生就如此神力嗎?好生厲害啊!”賀章華好奇的試探問道。
秦瑤輕輕頷首,她又問:“你有這樣的天生異術,為何不上戰場贏得軍功做個女將軍?”
秦瑤一怔,“女將軍?”盛國女子能上戰場?
賀章華興奮的抬手往前方花廳一指,“今日還有一位客人前來拜會我娘,你猜猜是誰。”
秦瑤搖頭,懶得猜,“猜不到。”
賀章華狡黠一笑,一副你聽了肯定要大吃一驚的表情,壓低聲音道:“是木翎將軍,長公主殿下的貼身近衛,掌管了京都一半的禦林軍。”
不知怎的,她直覺秦瑤能聽得懂這些頭銜,不像是尋常村婦,還需要自己解釋,所以等著看秦瑤露出驚訝的表情。
秦瑤也確實如她所願,露出了吃驚的神情,“這位木翎將軍,是女子?”
賀章華狂熱的一點頭,她最崇拜這些厲害的女人,也立誓日後要從軍,以武將身份登頂朝堂。
而這,是長公主殿下和聖後為貴族女子們爭取到的唯一掌權渠道。
科舉不要女子,軍營裡卻可以。
不過僅限貴族世家之女,五品以上官宦女眷,或是封君縣主這樣的身份才能擁有從軍特權。
賀知府,如今乃是正五品地方官,恰好符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