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就該用人命堆死孫道林,跟這個老東西比鬥什麼靈感啊?
楊雄戟身上驀然浮現不成形狀的稀薄罡衣,胯下雪蹄綠螭獸與他心意相通,猛地低下頭,奮蹄發力、悍然前衝,竟衝出三丈有餘才被暴亂的氣機擋下。
雪蹄綠螭獸境界稍低,做不到罡衣護體,身軀上很快浮現出刀砍火燒的痕跡,疼得哞哞直叫。幸好它皮糙肉厚,並不嚴重,卻是泥足深陷,半點兒前進不得。
楊雄戟身上罡衣已經殘破不堪,衣甲被瞬間撕裂,周身傷口鮮血直流,形容可怖。
他怒吼一聲,猛地收回殘餘罡衣,寒鐵長鉞戟向前狠狠一摜,戟尖竟閃過一抹暗淡光華,雖然轉瞬即逝,依舊勢如破竹般刺破了身前的無形氣機。
雪蹄綠螭獸壓力大減,噔噔噔又向前衝出近丈,才被狂暴湧來的氣機牢牢包裹。
氣機反撲,威力大得不可思議,雪蹄綠螭獸還沒站穩腳跟,已經被逼迫步步後退,蹄子沉重,在地上青石上踩出幾溜淺坑。
一道巨大的刀痕出現在雪蹄綠螭獸的胸膛上,它背上的楊雄戟也同樣淒慘,頭發都給烤焦一片,手臂上鮮血淋漓,順著已然斜斜垂地的戟身向下流淌。
楊雄戟猶不甘心,怒吼連連“二哥,快醒醒啊!”
孫府老仆跟著楊雄戟衝出幾步,見狀緩緩後退,歎息道“何苦來哉,兩位宗師求仁得仁,是大喜事。”
黑鴉群中人影閃動,以曹春福、徐東江為首,十幾人持刀奔出,彼此氣息連接,赫然都是第四旗的老卒。
下了戰場便寡言少語獨來獨往、半點都不顯山露水的桑源又發出了那懾人的梟厲狂笑“狗屁!向來隻有咱黑鴉欺負人,所謂仁,都是強者的施舍,哪裡是弱者可以奢求!”
阿嵬有些頭疼地甩了甩腦袋,瞪了一旁的小藥童一眼“老實待著!”
它悶哼一聲,揚蹄飛奔的同時周身黑氣繚繞,眨眼便披上那套猙獰厚實的黑色甲胄,幾步就越過第四旗黑鴉、越過楊雄戟與雪蹄綠螭獸,這才將身軀一橫,周身黑氣大盛,立起一座罡牆。
與此同時,孫道林的拳頭終於撞上劉屠狗的額頭眉心。
咚!
聲如擂鼓!
劉屠狗被打得雙腳離地,卻沒有絲毫後仰乃至跌飛,而是憑空向上飛起三尺。
猶在空中的二爺驀然睜眼,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個溫煦而恐怖的笑容“多謝前輩!”
同樣閉眼的孫道林緩緩睜眼,亦是點頭微笑“果是好刀!老頭子想借來一用,不知可否?”
劉屠狗背上屠滅刀應聲離鞘,刀尖向上刀柄朝下懸在二爺頭頂,周身刀光熄滅、刀氣收斂,顯露出華美刀身。
劉屠狗兀自浮空不落,抬手抓住刀柄,笑容不變道“恭送前輩!”
孫道林垂下手臂,引頸就戮。
遠處的孫府老仆終於變色“校尉大人,你當真要背負擅殺大臣、屠戮豪族的惡名?”
劉屠狗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老仆方向。
他的目光自楊雄戟、黑鴉刀陣乃至所有人的臉上劃過,臉上笑容越來越盛,胸中豪氣頓生。
空中花草燃儘,飛灰四散。半截瓦片墜地,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
劉屠狗雙腳落地,毫不猶豫掄刀一割,孫道林大好頭顱便飛上半空,灼熱的頸血噴濺全身。
看著站立不倒的無頭屍身,劉屠狗微微回神,緩緩吐氣開聲,如春雷鐵鼓,如虎嘯龍吟。
“天下惡名,劉屠狗一身當之!”
(這章是在火車上碼的,用手機傳的,不知道排版會不會有問題,有的話晚上回去改,若有字句上的瑕疵大家見諒。我寫得時候倒是感覺挺爽,希望大家看時也會覺得爽,最後,祝大家晚餐胃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