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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靈山太上負劍來 賀堂主longjindawan(1 / 2)

屠狗!

夜靜更深,秋露凝結。

雁丘山巔燈火通明、鐘聲飄渺悠揚,甘泉宮的諸多門戶次第打開,一隊戴著猙獰鐵麵、舉著火把的紅衣護殿武士騎在馬上,自宮門魚貫而出,隨即一分為二,排列於宮門兩側,肅穆沉靜,並無一絲雜音。

一輛由五匹西河白龍駒拉著的古樸青銅車緩緩駛出,駕車的禦者著一身大紅龍虎紋羅袍,頭戴玉葉冠,臉上覆蓋著猙獰的黃金麵具,赫然是一位穀神殿中乃至放眼周天、身份都極為顯赫的紅衣神官。

車上傘蓋下有一人盤腿而坐,相比那位充當禦者的紅衣神官,此人很是隨意地穿了一件下擺和袖子都極寬大的灰色袍子,將身軀連帶四肢都籠罩其中。

他兩臂交疊放在大腿上,弓腰垂首,似是在打瞌睡,一頭灰發披散下來,遮蓋住了大半張臉。

待青銅車出了宮門,紅衣武士立刻聚攏上來,或為先導、或為羽翼、或為殿後,不多不少,共七十二騎。

“賜,你說說看,今上舊事重提,欲重建大甘露寺,於我穀神殿是福是禍?”

灰發人頭也不抬,聲音蒼老。

駕車的禦者赫然是穀神殿紅衣神官次席端木賜,他沒有回頭,微微低頭道“大祭司,賜以為利弊或許是有的,隻是我神殿有神主和您在,又是姬室正祭,國教地位不可動搖,佛門縱然興起,於神殿而言,卻哪裡談得上禍福?”

“哦?那我再問你,佛門興起,於周天而言是福是禍?”

端木賜聞言一驚,沉吟片刻,方才答道“賜生也晚,隻聽說當年陛下欲興佛門,引得道門和世家聯手,致使大甘露寺胎死腹中,佛門北傳之事就此作罷……”

他猛地一頓,駭然道“這次法十二背佛北上,諸世家似乎並無動靜,反有幾分樂觀其成的意思,道門也隻魯絕哀雷聲大雨點小地出手了一次,得了靈山支持的太子殿下竟也能隱忍不發,坐視道門被天子和敖莽借佛門打壓,這……”

“風雨欲來,而世人猶自懵懂不絕啊。世家麼,可不是睡了一覺就突然看佛門順眼了,還不是道門越是勢大,太子的位置就越難動搖,那其餘想奪嫡的各位爺可怎麼辦,他們這些各自落子的人可怎麼辦?甲子論道將至,靈山作為東道主,發了止戈大令,說到底還是為了阻止陛下西征。可若是不西征,天子如何借機替繼位之君削弱各世家教門、乃至軍中的一幫子驕兵悍將,各位王爺又如何謀取不世功勳壓倒太子?”

大祭司嘿嘿一笑“奪嫡奪嫡,今上武略遠遜先帝,可決斷卻絲毫不差,值此天地氣運輪轉的節骨眼,毅然拋出這麼個香餌,各世家教門如何能不心甘情願地把自家精英送去戰場?待西征凱旋、諸王相殺之後,新君羽翼已成、氣運所鐘而天下皆弱,縱然又出了一個戚鼎,畢竟根基淺薄,一道旨意便能生殺予奪,先帝當年遷移門閥、厘定規矩的事自然亦可做得,乃至所謂超脫周天的機緣,若是為真,也自然最有機會取得,到時大周永固、舉朝飛升,也並非不可能。先皇與今上,姬家兩代天子的手段其實如出一轍,若非早有算計,當年湘戾王也不會敗得那麼快。”

端木賜聽到此處,已是汗流浹背,實在是身後的這位大祭司,也是出身姬氏,隻不過為了入穀神殿,才放棄了皇族身份,隱去了本名,每代的大祭司,莫不如是,一襲鬆鬆垮垮的灰袍,在大周等同於親王蟒袍甚至更為尊貴,而湘戾王,似與大祭司關係匪淺……

至於自家穀神殿,等同掌教的大祭司曆來身份敏感且不提,那是成也神主、敗也神主,一位同根同源的在世之神,曆代天子雖倚重卻絕不可能真正信賴,涉及氣運爭奪的大勢,更是不敢太過交心,曆代太子與穀神殿走的太近,那都是犯天子忌諱的事,否則太子也不會舍近求遠,去尋求靈山乃至道門的支持。

這原本也沒什麼,曆代成功即位的太子不乏如此行事的,奈何這一代情勢特殊,天子絕容不得一家獨大乃至有丁點兒反客為主的可能,穀神殿亦是如此,這種擔憂甚至壓過了兩家之間的猜忌、打破了隔閡,否則神主也不會花費代價為今上續命,其中種種,實在是大勢使然。

隻是這些事萬萬不可宣之於口,他隻得硬著頭皮應道“賜也曾琢磨過其中奧妙,卻總是想不透徹,大祭司一席話,著實振聾發聵。”

於此同時,入山的山道上,一個壯年道士緩步而行。

他天庭飽滿、細眉鳳眼,兩鬢略有風霜之色,頭戴華陽巾,身穿蓮青鬥紋金蛟道袍,外麵披了一件白雪一般毫無雜色的鶴氅,手中拄著一根不知是何材質的玄青色蟠龍手杖。

道士走得似慢實快,在昏暗的天光下猶如一道青白色的幻影,不多時已至山腰,攔在青銅車前。

不提端木賜乃至七十二紅衣護殿武士如臨大敵,大祭司首次抬頭,灰發下是一張眉毛稀疏、褶皺深深的臉“我當是誰,原是洞虛真人當麵。”

壯年道士爽朗一笑“葛某道行淺薄,不敢妄稱真人,大祭司一如當年喚我抱川即可。”

大祭司嗬嗬一笑,綿裡藏針道“不敢,葛真人乃是靈山掌教,縱然頭上還有三個老家夥,也是貴不可言。洞虛真人之號更是今上親封,豈能說不叫就不叫,那不成了兒戲?”

洞虛真人葛抱川眸光一閃,笑道“大祭司說笑了,外人以訛傳訛,我靈山卻自來無掌教一說,唯有天人立道、太上稱尊,葛某區區,不過於一旁參讚俗務、拾遺補缺而已。”

大祭司哼了一聲“王太衝、寧太嶽、姚太乙,三個老家夥小覷天下英雄,往名字裡加個太字,就真自以為自己個兒是太上了?他日等你神通了,又要改個什麼名,葛太川?”

揶揄了靈山三位神通祖師並葛抱川一句,至於對方口中所謂的天人立道,大祭司避而不論。

葛抱川哈哈一笑:“祖宗體製所在,抱川自不能免俗。說起來,如今世上乃至姬氏族中,仍記得大祭司本名的,怕也不多。”

大祭司聞言一愣,歎息道“祖宗體製……天下之事,亂世認刀劍,盛世憑規矩,亂世且不論,後者看似平和許多,其實歸根到底,仍是弱肉強食四字,而上下尊卑隻會更嚴,越發教人反抗不得,即便你我修士,仍脫不出此囚籠去,不得不按著規矩行事,為著那虛名實利奔波勞碌,這便是體製的可怖可畏之處了。”

他話裡有話,又似隻是有感而發,說罷仿佛自知失言,搖頭一笑,問道“葛掌教星夜上山,所為何來?”

“春泉如醴,出自京師,秋露凝甘,遍於竹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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