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慶不同,楊軒和徐欽沒聊什麼家長裡短。
基本上就是此次麓川之戰。
雖然早就已經看過了軍報,仗是怎麼打的,也都清楚。
但徐欽畢竟是當事人,說的肯定比軍報更加詳細。
隨著徐欽的解說,這一戰的完整過程也都出現在了楊軒的腦海中。
“不得不說,你們很大膽。”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計劃出現紕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楊軒道。
“我們想過了,而且最終,我們贏了。”
徐欽道。
“沒錯,你們贏了,不然我就不會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了。”
楊軒點點頭,道。
聽到這話,徐欽也是有些慶幸,顯然師叔是知道他們的想法的。
楊軒看著徐欽的神色變化,也大概能猜出他心裡的想法。
於是在心裡笑了笑,又聊了起來。
至於安慶,她在楊軒和徐欽剛開始聊的時候,就下去安排晚膳了。
徐欽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師,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對了,思任發朝廷打算怎麼處理?”
聊著聊著,徐欽忽然問了起來。
“我聽說你可沒少照顧思任發啊!”
楊軒微笑著看著徐欽。
後者是怎麼對待思任發的,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照顧二字,自然是帶著引號的。
“師叔,我這也是事出有因。”
“我從金陵帶過去的將士們,死傷一萬多,我心疼啊!”
“沒當場殺了他,已經是我忍耐的結果了。”
徐欽說道。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誇獎你了?”
楊軒的臉上雖然還帶著微笑,但徐欽卻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因為他小時候師叔就是這麼笑著笑著就突然收拾他。
實在是記憶深刻,難以忘卻。
“師叔,我錯了!”徐欽趕忙認錯。
“行了,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就算你當時把思任發給殺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他本來就是要死的。”
楊軒擺擺手,笑著說道。
著實給徐欽嚇得不輕。
徐欽心中無語,師叔威嚴的麵目之下,竟然還藏著一顆老頑童的心。
楊軒看著徐欽的神情變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這小子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一撅屁股楊軒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隻可惜現在兩人坐的有點距離,不然楊軒說什麼也得給這小子一個爆栗。
“過幾日,思任發,以及其親族,都將在菜市口斬首示眾。”
“如果你想報仇出氣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劊子手的位置。”
定了定神,楊軒笑著問徐欽。
還彆說,聽到師叔這話,徐欽還真的有那麼一絲絲的心動。
不過轉念一想,他好歹也是國公之尊,中山武寧王之後,去菜市場當劊子手,這豈不是丟祖宗的顏麵嘛!
於是便擺了擺手,搖頭拒絕:“還是算了吧,讓我在戰場上砍人,這我還行,但讓我去當劊子手,我就不出這個醜了!”
“專業的事就給專業的人來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