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允兒起身踏入了宮殿內,一股寒意馬上席卷全身,空蕩蕩的宮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去到了姬後的住地後,躺在床上的姬後打算起身,姬允兒急忙過去,扶著她。
“母親,你躺著吧,怎麼了?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姬後搖搖頭,伸著一隻手,放在姬允兒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挲著。
“允兒,如果害怕的話就逃吧,逃離這一切。”
一瞬間姬允兒瞪大了眼睛,姬後溫柔的笑著,撫摸著她的額頭。
“你從很小的時候就這樣,喜歡把心事藏著,現在即使你嫁到薑地,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會的,大哥和父親,還有玉生他們一定可以,可以”
姬允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自己的內心裡也很清楚,姬家無法抵擋敵人的進攻,即使再如何,也無法彌補兵力上的差距。
“母親,你累了,休息吧,我想出去走走。”
姬允兒僵硬的笑著,快步的跑了出去。
姬後眼神悲涼的看著姬允兒,而後看向了龍籹。
“那孩子太要強了,龍籹”
“姬後,我會守著允兒的,直到死亡”
夜深人靜之時,姬允兒再次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口乾舌燥,不斷的吞咽著,龍籹在二姐的房間,守著她,今天二姐的情況很糟。
在走出房間後,一股涼風吹走了她身上的睡意,姬允兒奔向了木盆,抄起水攤在了臉上,又喝了些水,舒服了很多,滴滴嗒嗒,她臉頰上的水滴落入盆中,月亮的倒影在晃動著,四周圍一片慘白。
漸漸的水麵平靜了下來,倒映出了姬允兒的臉,她出神的望著自己,表情有些凝重,但這會水裡的表情突然間變了。
“怎麼”
“你在恐懼著什麼呢?”
姬允兒瞪大眼睛,看著水盆裡的自己,正在張嘴說話。
“你究竟是?”
咯咯的一聲,水麵裡的自己陰冷的笑著,表情邪惡無比。
“我呀是你啊”
然而在這深夜中,並沒有任何人在,姬允兒自己也不知道,水麵裡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是一模一樣的,而和自己對話的,是自己,她在自言自語。
渾渾噩噩中,姬允兒醒了過來,她吃力的睜開眼睛,十分的疲憊,渾身酸痛,猛然間,她瞪大了眼睛,盯著房間裡,一隻隻短槍插在地上,而自己的懷中竟然抱著一柄長槍,她明明記得武器是擺在訓練場那邊的,為什麼會突然間出現在屋子裡。
“玉生,你想做什麼?”
於凰十分不解的看著喬玉生,他剛來到左側隘口,便讓部隊集結,讓他們帶上三天的口糧,然後休整,又從隘口內派出了大量的哨兵,地毯式的排查敵人的偵查兵。
“現在雖然無法做點什麼,但隻要有一點希望,便絕對不能放棄。”
猛的於凰似乎想到了什麼。
“難道你要到你父親曾經發現的那個敵人的捕魚點去?”
喬玉生點點頭,他隻是帶了2000人,從山麓的正西麵,進入山林,一直朝西便可以抵達贏地以前在上遊做過手腳的捕魚點,很早以前在自己父親的提議下,姬王就曾經派人,開辟了一條路,去過那個捕魚點,但當時並沒有打草驚蛇。
敵人現在正是餓肚子的時候,那個地方的食物,雖然微小,但卻能夠解決數萬人的肚子。
“敵人要從北部把補給送過來,需要耗費半月以上,而從那邊,地方雖然難走,但如果隻是一些糧食,從那邊運送過來的話,隻需要10天吧,我懷疑敵人很可能已經開始運送了,所以如果可以提前掐斷敵人新的補給線,又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我跟你去。”
一個聲音在喬玉生的背後響起,他回過頭去,是盧婞,前些天受的傷並沒有好完全,而最為重要的是,她心裡所受到的傷害,遠遠超過了喬玉生的估計。
“盧婞,你還是好好”
一對冰冷無情的眸子,讓喬玉生放棄了阻止盧婞的念頭。
“好吧,但你絕對不能亂來。”
盧婞點了點頭。
“我會跟著她的,如果有個什麼,我會想辦法拉住她的。”
於凰在喬玉生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整整一天喬玉生都在隘口前,等候著偵查士兵的回報,敵人果然在左側隘口附近安插了不少偵查,但已經給排除了一些。
夜幕下,左側隘口的門打開了,喬玉生帶著士兵們出了隘口。
“慢點,盧婞。”
一出隘口盧婞就駕著馬飛奔了起來,喬玉生急忙追了上去。
“等過幾天,還是讓她回去姬都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吧。”
夜幕下的盧婞,表情有些不大對勁,變得猙獰而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