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思索著怎麼出去的對策,在事情沒有惡化之前必須想辦法阻止,既然這裡是恐怖世界裡的房間,那麼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是書中的世界,甚至存在於某個故事裡。
唯一讓我感覺到懼意的是王建輝,恐怕已經給永生會的家夥控製住了,所以恐怖故事再次擁有了撰寫者,腦子裡一個有些天方夜譚的想法蹦了出來。
世外桃源真的存在麼?而在這樣的地方究竟存在著什麼?我不斷的去回想著每一處的細節。
“曾經有一條遊蕩的野獸,他靠著狩獵正義為生,漸漸的,這條野獸因為某個契機而失去了狩獵正義的能力,他開始發狂了,因為正義而發狂,這時候在野獸即將崩壞的時候,某個家夥給予了野獸一份期望,成為了野獸存活下去的理由,作為交換,野獸自願為自己套上了枷鎖,在這枷鎖的作用下,野獸胸中的正義不斷的給抑製著”
“你在說神晏君麼?”
我馬上就意識到徐福所說的是什麼,徐福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而我的目的就是切實的去除野獸的枷鎖,讓他回歸自由,那渴望著正義,執行著正義,追逐著正義的野獸,我真的很想看看,究竟長什麼樣子。”
“你”
徐福站在了我的跟前。
“這群早已腐朽的家夥們,偽善者們,自以為是的家夥們,是時候讓他們清醒過來了,正義這東西一旦沾染或者說附著在了權利上,本身便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不是嗎?純粹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我無法回答徐福所說的,但我並不認同,我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疑問,究竟是為什麼,神晏君的身上究竟有什麼,我直到現在還無法看清,而正是那東西在吸引著,所以我不會認同徐福口中所說的,所謂的偽善者的理論。
彆的家夥或許和徐福口中所說的相差無幾,但神晏君卻不一樣。
“認清楚現實吧,張清源,你什麼也做不到的,這世上的一切便是建立在舍棄與得到上,無法改變什麼,安逸了幾百年的溫柔鄉,黃金屋是時候該崩塌了。”
我瞪大了眼睛,徐福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舉著雙手,我不敢看身後的屏幕。
“這個時代為什麼總是惡勢力更強呢!”
我的腦子裡想起了桃木子之前和我說過的。
“溫柔拯救不了什麼,善意改變不了什麼,唯有你眼前所發生的才是真實”
兩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腦袋裡過往的一切飛速的劃過,那一幕幕全都定格在了蘭若曦最後含笑著的側顏上,那顆從眼中溢出的淚珠滴落在我的臉頰上。
“承認吧,張清源,你現在已經毫無感情,什麼也感覺不到,無法去愛,無法去恨,甚至不知道憤怒為何物”
徐福的音量提高了,變成了嘶吼。
“你與屍界的家夥是一丘之貉,已經不再是人,也無法成為人,即使你裝得再怎麼像人,你還是你,人是可怕的,對嗎?充滿了偽善這才是令你懼怕不已,導致了名為張清源這個人悲劇的根源,不是嗎”
我瞪大了眼睛,思維開始停滯不前,如同嚴酷的寒霜下的湖麵,在凍結著,滿目都是白色,世界仿佛停止了,凝固著,在刺骨的寒風中,最後一絲的餘熱在逐漸的冷卻。
“這樣就對了,你認可了自己,認可了世界,哈哈哈”
耳邊充斥著徐福瘋癲的笑聲,他仰著頭不斷的笑著,我眼前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漸漸的消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內心裡那些在感情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信念,此刻在崩塌著,如同落在地上的杯子,碎裂之音充滿了耳朵。
唰的一聲,恍惚間我看到了一道紅色的光芒。
“寒冷不是永遠的,因為再如何嚴苛的冰霜中,人是溫暖的”
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頭,我恢複了一些意識緩緩的轉過頭去,神晏君站在我的身後。
一抹七彩的火焰在我的肩頭亮了起來。
“不管如何的困難,張清源記好了,內心裡的這份溫暖,是那麼容易忘記的嗎?即使不是人也好,其他也好,人有人的溫暖,樹有樹的溫暖,大地有大地的廣度,天空有天空的高度”
眼前的視線在移動著,我給神晏君揪著領子朝後拖拽了出去。
是微笑,在神晏君的嘴角處,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嘴角在緩慢的動著,我的眼前光芒萬丈,仿若初升的太陽一般,火紅色的雲霞,微微露出山間的刺芒,十分的耀眼。
“你內心裡的堅冰,讓我來融化吧,清源”
我逐漸的清醒了過來,張開眼的時候公孫大娘和越女在我的身邊扶著我,我們已經回到了劍極山下的廣場上,神晏君就在我的跟前舉著手裡的罪孽。
徐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偽善者?這個詞語並不適用於我呢!徐福,如果不相信的話便來試試看吧。”
唰的一聲,神晏君一揮手,罪孽上劍氣四溢,火紅色的光芒一瞬間照亮了四周圍的一切。
“我剛剛是怎麼了?”
我嘀咕了一句,公孫大娘笑了起來。
“你心底裡還存有餘溫,那便是身為人的資格,最好的證明,在這個充滿了偽善的世界裡,同時也是充滿了真切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