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婦看了看她,擺弄著眼前的茶杯道“那你說,一個一直以舞姿見長的人,有朝一日突然每舞一曲都會腿疼泛酸,何故?”
青枝問“是夫人的腿嗎?”
“是。”
“我來幫您看看。”說著,她走近那中年美婦,彎下腰,一寸一寸地摸著她的腿。
摸了片刻後,她站了起來,問“夫人可是很久未曾出門了?”
中年美婦疑惑不解地看著她,問“這和腿疾又有何乾?”
“請夫人如實回答我這個問題。”
“是,我很少出去,大約每半個月出去一次。”
青枝想起被遮蔽得不見天日的院子,再看看這間屋子,心裡已有答案,道“夫人的腿疾隻因曬的日頭太少所致。夫人若是閒暇時常常出去走走,曬曬太陽,腿疾應會慢慢便好了……”
“但江北名醫”中年美婦說到這兒突然停頓了一下,接著又道“江北有個醫生,說我這腿疾需吃健骨粉便可好了,你們都是大夫,怎麼會觀點完全不同?”
青枝明白她說的江北的那個大夫應該就是父親無疑了。
此時,她自然不能砸父親的場子。
她從容回道“那位大夫說的也沒錯,夫人確是可以吃些健骨粉,隻不過,吃了健骨粉,尚需曬太陽方可促進健骨粉的吸收,否則,吃了卻吸收不了,等於沒吃。”
“那位大夫從未提到曬太陽之事。”她看了眼青枝,似乎已經斷定她是騙人的江湖朗中。
青枝明白此時這中年美婦心中所想。畢竟,自己父親在江北這一帶的名氣始終太響亮了。
父親未受過現代醫學的熏陶,對於許多常識性的問題並不了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現在自己該如何讓她相信自己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父親必須繼續被她所信任才是正經。
若是父親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又不被他們所用,隻怕會立即凶多吉少。
她靈機一動說道“那位大夫或許從未想到夫人竟會閉門不出吧!若夫人常常出門,確實隻吃健骨粉便可。”
“那我問你,太陽有什麼功效?它不是物,如何能為我所用?晚上它便消失了,我曬了一日,到了晚上,豈非白曬?”
青枝心道,要說得清楚怕是不那麼容易,如果說出現代醫學詞彙,怕是自己更要被當成江湖朗中了,還有可能被當成瘋子。
她沉思片刻後答道“夫人此言謬也。夫人可觀察那陰暗中的樹,要麼細細長長易折,要麼彎腰向著太陽的方向。而院中之樹,若是密密麻麻,也是細細長長,不堪風雨。但若是樹長於強光之下,則粗直健壯,不畏風雨。”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太陽於人的筋骨,如同水之於草。草失水而易枯,骨失陽而易折。其實,太陽可讓人的身體得到一種物質。”
“什麼物質?”
“味滴。”
“味滴?何物?因何我從未聽過此物?”
“夫人不知,人體若要健康生長,需有味艾,味碧,味西,味滴,味衣等物,嚴重缺少某種物質時,人便會生病。”
說到這兒時,她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要被當成瘋子了。
她注意到,連陸世康也在扭頭看著自己。
雖然沒看他,但她能想到他此時震驚的神情。
也許,她剛才該說到“骨失陽而易折”這裡的時候就該止住的。
“你說的這些,我從未聽過。怎麼花木純會讓你這個騙子來為她醫治?”
“太子妃從未將在下當成是騙子。”
“她到底是年紀小。那我問你,你這些什麼味滴味西的物質,是從哪看來的?”中年美婦冷眼看著青枝說道。
“是從一部不為人知的古醫書上看來的。夫人可以不信就是了,不過,在下提醒夫人,若不曬太陽,夫人隻吃健骨粉怕是沒用的,就如給屋中樹木施肥,不會讓它變得健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