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太子蕭真正想要打擊她的輜重部隊,斷絕她的糧草,怎麼會隻派上百騎兵?
而且聽輜重部隊的士兵們所說,那些人看樣子並不是什麼強兵精將,而是不堪一擊的疲兵弱將。
後來也沒見有什麼不利的事情發生,她便不再多想那件事了。
正在觀察著士兵們訓練時,突然感覺身旁站了一人。
不用轉頭去看,隻用目光的餘光感覺來人的身高體態,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在她的部隊裡,再沒有如鄭杭肅這般玉樹臨風的人了。
來到她身旁後,他便不說話,而是和她並排站著,一同看向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剛剛並排站立不久,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聲音“郡主殿下,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過來?”
她轉身往後看了一眼,便見祁連正手持一隻細木棍,木棍上插著一隻燒雞,一臉討好之相地站在她背後。
她心裡泛起一絲不適,道“祁將軍,以後莫再叫我郡主了,既然我已經起兵造反,便不再是他們大隸的異姓郡主。”
“那我便叫你女王陛下。如何?”他手持燒雞,仍是看著她。
“叫我周靜便可。”她道。
“那我便叫你靜妹,如何?”
“隨你便吧。”她回道。
“這隻燒雞你一定要嘗上一口,這可是一大早巡邏的士兵從邊上的山上帶來的野雞,我剛才吃了一隻,味道美著呢。”祁連道。
“這到底是山上的野雞,還是農家的家雞?”她看著那隻燒雞問道。
她曾下令不得搶劫農家的錢財和物品,以免引起百姓反感。
“真的就隻是野雞而已。”祁連心虛說道,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清楚巡邏的士兵有沒有對他說謊。
不過,在他看來,周靜的這個命令有些不太有必要,眼下這周邊的百姓早就走得差不多了,如果農戶家裡真有什麼東西還在留下,也無非就是一些帶不走的家禽或是牲口而已。
既然帶不走,又無人投喂,那些家禽或是牲口還不是死路一條?
既然它們本就死路一條,倒還不如捉了來,讓士兵們過過嘴癮。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他表麵上可不敢直接對周靜這樣說,所以便撒謊說他手上的真的不是野雞。
周靜冷冷說了句“我並不嘗這種野味,祁將軍自己多吃一隻就是了。”
“若是他給的,你就會吃,對不對?”
祁連見周靜絲毫不領情,不由有些心裡鬱悶,於是便在鄭杭肅麵前直接說出這等酸溜溜的話來。
“誰給的不重要。我隻是不愛吃野雞而已。”周靜道。
“既然靜妹不願意吃,那我便自個兒吃了!”祁連有些受到打擊,語氣氣餒說道。
他在巡邏的士兵帶來這兩隻雞後,便命他們燒火烤它,好不容易烤好了,他吃了其中一隻,另外一隻舍不得吃,才給她送來,她倒好,一點兒也不領情。
往回走去的時候,一個他手下的小將見他從周靜身旁返回,臉上似有不快,於是緊跑了幾步,來到他麵前,悄悄對他說道“祁將軍在郡主殿下那兒碰了釘子了?”
“是又如何,和你何乾?”祁連沒好氣地對那士兵道。
那士兵道“祁將軍要想抱得美人歸,得用歪腦筋才行。小的有一計,可讓你抱得美人歸。”
“什麼?歪腦筋?本將軍要追美人,還需動用歪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