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兄飛升了!
南州。
烈日當頭,煩悶的熱浪在青石板上一圈圈蕩漾開來,恰逢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刻。
走在大街上,撲麵而來的熱氣讓人呼吸不暢,豆大的汗粒即刻浸濕衣襟。
街邊的商販已經收攤,都被這毒辣的太陽給趕回了家。
梓槐鎮並不富碩,最大的酒樓名叫望歸樓。
整個酒樓分為三層,第一層用來散客堂食,中間有一處空閒之地。
這方有一扇繡著梅蘭竹菊的屏風,前麵擺著一張柚木長桌,桌上放置著一個青花紋路的茶杯,還有一塊驚堂木。
原來這是望歸樓為招攬生意,特意在大堂設立了一處說書地,那桌子和茶杯,是為給說書人用。
每日未時,說書人會準時出現。
第二層屬於雅間,一般供給仙門百家用膳。
老板會做人,知道仙門中人素來喜靜,不愛熱鬨,設立雅間就正好合適。
最後一層則是用來住宿,不過大都閒置。
修仙之人路經此地,一般辦完事就會禦劍離開,不會選擇留下來,除非是有事,又端著架子不願將就露宿山林之間,才會在這裡將就一晚。
望歸樓一樓的消費不高,接近未時,已經賓客滿座,來的幾乎都是尋常百姓。
一個六十多歲,身著青色粗布麻衣老者,腰間斜挎著一個同色的布袋,不徐不疾地從門口走來,原本吵雜的大堂頃刻間安靜下來。
老者麵帶微笑,滿意地摸了摸下巴白色的胡子,走到說書地坐下。
他長袖拂過桌案,雙腿交疊,落於蒲團之上。
“說書人,今日打算說什麼?”
“是啊是啊,昨日你說的瓊華宮的宮主,真有相好了?哪個男人這麼好福氣,竟然能俘獲這等絕色美人的心,當真羨煞我等!”
“管他昨日作甚,我要聽今日的。”
說書人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山水畫折扇,“啪”一聲打開,朝著自己扇了扇。
“諸位不急,今日小老兒要說的,便是關於那逍遙仙門之事。”
大堂再次安靜下來,大家都興奮地注視著老者,靜待他開口。
沒有人注意到,門口的角落裡的一張雙人桌坐了兩個藍衣男子。
他們在聽到老者的話後,都默默地放下了茶杯,傾耳傾聽。
“啪!”
驚堂木一拍,說書人開始了。
“這逍遙仙門啊,單聽名字便是逍遙自在。
但,哪有這麼簡單?
逍遙仙門絕非尋常人可進,門主逍遙子的修為高深,乃是咱們梓槐鎮唯一的化神期強者。
據說,他年輕時候有過一些風流韻事,惹出不少亂子,但修為比之高的人也沒能將他留下。現如今鎮上的仙門大多數都跟他有怨,但打不過也隻能忍著。
逍遙子有三位弟子,大弟子陳牧,咱們暫且不提。
二弟子名喚夜白,號稱白玉公子,乃是南州四公子之一。
世人對他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一美稱。
白玉公子隨逍遙子修煉二百五十年,便是元嬰強者,他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實屬仙門修士之典範。
迄今為止,葬身於白玉公子手上的邪祟數不勝數。
三弟子石峰,入門一百年,也順利結丹,日後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大家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摸摸下巴,配合著說書人點頭。
在這裡來聽說書的,普遍都是尋常人,不懂修仙之法,平常的生活較為枯燥無趣,說書人嘴裡仙門百家的雜事,就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