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登場自然引得全場矚目。
說起來,以前的維奧萊特家,因為查理的性彆問題,刻意低調。
從未帶小查理接觸過,帝都貴族的交際圈。
查理這算是秘密曝光前後,第一次在這種場合‘亮相’了。
道瓊斯侯爵是個麵麵俱到的主人。
他攜著侯爵夫人一同走到查理身邊。
“諸位,讓我榮幸地為大家引薦帝都最美麗的星辰,維奧萊特小姐。”
原本侯爵想說的是查理的全名。
但,‘查理’的名字,明顯不適宜再提起來。
畢竟律法沒有改變前,這名字被提起,總會讓人聯想到被觸犯的帝國法律。
索性,就隻說了她的姓氏。
在場的貴賓象征性地拍了幾下手。
簡單介紹完後,道瓊斯侯爵俯下身對查理道:
“弗萊正在趕回來,開場舞可能來不及了,第二支舞不若交給你們,如何?”
查理:“……”
什麼鬼……?
見查理微微一怔,侯爵微微蹙了蹙眉頭。
原本,他以為這兩個孩子應該是兩廂情悅。
但今天白天看,他家的兒子估計是沒的救了。
但這個小丫頭……
侯爵微微眯眼。
想起今天看到查理的時候,她身邊不乏英俊出色的年輕男性。
再想想其母,那個維多利亞夫人在丈夫死後,在上流社會流傳的那些‘風流韻事’的傳言……
道瓊斯侯爵神色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當然,如果你有其他屬意的舞伴也行,那麼,我先去應付一下客人,你自便。”
頷首後,侯爵帶著其夫人施施然離去。
侯爵夫人都來不及跟查理說上一句話。
她此時的頸間,就帶著查理贈送的‘黑天使’。
“親愛的,你之前不是說想撮合兩個孩子嗎?
還有,不是說要把查理介紹給你的那些朋友嗎?”
道瓊斯侯爵的朋友圈,最起碼都是帝國世襲侯爵。
如果,這些人‘認可’了查理,明天帝國改憲法都不是不可能。
侯爵並未多說,他的夫人便很默契地不在詢問。
查理鬆了口氣。
身後的白薔薇導師上前一步,“你為什麼拒絕?”
查理:“額,所以我都說了啊,我跟弗萊不是那種關係,但感覺侯爵先生對我態度轉變大的過分啊……
我自己也沒想明白,但總覺得,他這怕不是誤會了什麼吧……
萬一真是侯爵誤會了,到時候我跟弗萊豈不是會很尷尬?”
“誤會?尷尬?”
看傻徒弟嘟嘟囔囔的樣子,白薔薇都要被她氣笑了。
隻要查理能把忽悠地精的聰明勁兒,拿出一半來在這種事上。
她都不會聽見這種‘傻話’。
“以前你是‘男的’,那個侯爵的兒子也許真如你說的一般,把你當朋友。”
“可是親愛的學生,看看你今天出現在那個傻小子麵前後,他那副丟了魂兒的樣子。
他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嗬!”
查理:“……”
她那個時候哪有時間關心這些?
開玩笑,理想鄉都開過來了,一言不合就要開炮了,那個時候還想少男少女戀愛問題的導師,才是最大的‘異端’吧?!
講真的,就連現在這個舞會,她都十分不理解。
這個時候,大家不應該苦惱,如何和平解決理想鄉跟帝都的衝突問題嗎?
為什麼隻有她一個人在頭疼這件事?
為什麼這麼多人還能在這裡若無其事地觥籌交錯?
而白薔薇卻在這個時候冷冷開口:“你剛剛那個反應,貌似把你‘好朋友’的老爹氣的不輕。”
“他不把兒子‘借給你’跳舞。難道你自己帶舞伴兒來了?”
“蝦?”後知後覺的查理這才想起這個問題。
查理一臉懵圈。
對了,就覺得剛才忽略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第二支舞是什麼鬼?
查理想去找道瓊斯侯爵說一下。
片在這個時候,把守著大門的禮儀官用權杖戳了地麵兩下。
“帝國將軍,皇帝陛下親賜藍天寶石十字勳章佩戴者,弗萊·道瓊斯閣下到!”
隨之,大門打開,已經換上一身貴族華麗服飾的弗萊,出現在打開的大門後。
這倒是查理第一次見對方打扮成這般模樣。
感覺像極了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
不,經曆過戰爭洗禮的弗萊,身上更多了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總之,比上次查理見他,貌似更多了一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弗萊一現身,全場的貴族名媛就都圍了過去。
如同在蜜蜂中放了一盆盛開的花卉般。
真可謂是‘蜂擁而至’了。
雖然說,查理登場時也是萬眾矚目。
但明顯的,弗萊更受‘愛戴’一些。
畢竟,一個是帝國實至名歸的‘英雄’,藍天寶石十字勳章的佩戴者。
另一個,是頭頂上用理想鄉的炮口頂著大家的‘叛逆伯爵少女’。
怎麼看自己都不大像會受歡迎的樣子啊。
所以,道瓊斯侯爵叫自己過來的深意是什麼?
“嗬,還嘴硬嗎?”
白薔薇接過身邊侍從端上的酒水,眯著眼打量被貴族名媛圍起來的弗萊,開口問道。
“之前沒那個想法,現在也沒有,倒是他父親讓我挺在意的……
之前邀請函上說的意思……
我看著好像是要給理想鄉跟帝國當和事老的樣子。
但剛才,突然搞了那麼一出,我也拿不準現在侯爵的意思了。”
一說起正經事,查理就頭頭是道的。
白薔薇女士:“……”
看了看,還在耐心地應付那些‘撲過去’名媛的弗萊,白薔薇覺得自己太心累了。
作為過來人,白薔薇明顯能看出,‘豔福不淺’的弗萊正全場搜尋著什麼人。
如果是以前,那個總低著頭走路,用過長的額發遮擋住半張臉的陰鬱伯爵,弗萊可能還要找上一段時間。
但如今的查理跟白薔薇站在這裡,就像是兩顆會自動發光的寶石。
隔著人群,兩人視線相對。
弗萊無奈地對查理無奈地一笑。
查理會意,立馬回以微笑,表示自己這邊沒關係,讓弗萊先應付眼前的事。
白薔薇看在眼裡,微微搖頭。
在她看來,分明就是很登對的一對小年輕。
想起第二支舞的事,查理欲要繼續找侯爵,而偏在這時,現場演奏的音樂突變。
曲風化為了唯美的舞曲。
隨之,人群紛紛退讓,空出場中的中心區域,形成舞池。
道瓊斯侯爵已經拉著夫人的手,邁著優雅的步伐,雙雙步入舞池,跳起第一支開場舞。
異世的社交舞,跟查理以前學過的華爾茲截然不同。
複古而優雅的舞步,帶著貴族三分矜持、七分驕傲的舞步,差點讓查理留下一滴冷汗。
這個……她是真不會啊!
現在說臨時第二支舞換人已經晚了。
而她既不會跳這裡的舞,又沒有舞伴……
全場她認識的隻有弗萊跟道瓊斯侯爵。
然而弗萊還在少女堆裡被圍著呢。
顯然,幾次欲走的弗萊,都被少女們以各種借口阻攔了。
查理無奈依舊盯著舞池裡翩翩起舞的侯爵夫婦。
壓低聲音與白薔薇低語道:
“導師,救個急,一會兒實在不行,咱們倆跳一個吧!”
確認過這個徒弟,的確在某些方麵,被養歪了的白薔薇:“……”
一支舞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它結束的時候,顯然,查理隻能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