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頭亞龍拉輦,速度自然遠遜於黑金君主真身展翼。
甚至比不上真龍來拉車輦的速度。
可,若是讓高傲的十大龍種真龍來拉車,這基本上跟他真身行走世間無甚區彆了。
名聲跟實力太盛的壞處之一,就是黑金巨龍的真身,不方便現行於人間。
倒不是他仇家多。
黑金君主要真以真身飛上那麼一圈,估計世界的傳奇們全都能炸了鍋。
此刻,拉著君王駕輦的極古亞龍們,正眯著龍眼掃視大地。
同時,這些亞龍們賣力吸著鼻翼,並吐出分叉的舌頭,全程全力運轉的亞龍的追蹤秘術,並將之催發至巔峰。
其中一頭亞龍扭過頭,低聲下氣地對黑金駕輦上,似是閉目小憩的殿下低低鳴了幾聲。
那一雙璀璨的金眸睜開。
“你說,她在這下麵停留過。”
那頭亞龍獸短促地鳴叫了一聲。
此時,另一頭極古亞龍回過頭,也如同先前那同伴一般,如同向君王彙報的口吻,低低叫了幾聲。
黑金君主得知查理已經渡過河流,抵達了堪桑。
但第一頭向他稟告的極古亞龍,儘職儘責地向他稟告了,正下方的人類禦敵建築中,殘留著‘目標’的氣味。
顯然,他們追蹤的目標在這裡停留了挺長一段時間。
不是急著去找那頭傳奇赤銅龍嗎?
又為什麼耽擱時間在這裡?
殿下的金眸徐徐眯起。
此處黑金車輦便盤旋在雲霧之中。
阿爾方斯坦丁隨手劃過如煙如霧的雲團。
下一刻,雲團不可思議的凝實。
從那種無法觸碰,更不可能承載重物的狀態,徹底轉變成了如同棉花糖一般,看起來蓬鬆,但卻十分柔韌的‘雲墊’。
“你們在這裡等候。”安置好自己的駕輦,一身黑袍的龍族太子從駕輦上站起身,淡淡吩咐道。
十六頭極古亞龍趴伏在雲朵之上,以這樣近乎‘五體投地’的禮節,恭送龍族顯赫的殿下。
它們甚至不敢睜開眼去看這位殿下英武的身姿。
在十大龍種中,隻有銀龍擁有在雲上築巢的本領。
殊不知,神秘的太子殿下,也是這般信手拈來,就能施展這一招。
有傳聞說,黑金君主生而便掌握全部龍族的一部分‘特性’。
當然,這則傳言隻是被當做一個危言聳聽的笑談。
畢竟,如果真是那樣,沒人能想象到龍族的太子成就神格,飛升星界之時,會成就何等強大的神祇。
他們更不敢想的是,如果真是那樣,現如今還在這個世界的龍族太子,是不是哪天打個噴嚏,就把世界給打碎了。
黑袍赤足的金眸男子,如同一片落葉落地,沒發出一絲響動地落在了亞拉河邊哨崗前。
他抬頭睨了眼老舊卻不失威嚴的哨崗,沒有多耽擱時間,直接坦坦蕩蕩地邁出步伐,走入了重兵把守的邊哨重崗。
但,奇怪的是,手握帝國長矛的重裝騎士,卻沒一個將之阻攔,甚至發問一句話的都沒有。
就好像是他們根本看不到,如此明目張膽地擅闖哨崗的黑袍英俊男子。
經過昨天與維奧萊特女伯爵的攀談,洛克將軍便陷入了一種孔雀式自戀的心態中。
這樣的自滿與自戀讓他的心情奇好。
今天更是踏足了他許久不曾踏足的擊劍場,準備與麾下的軍官練練手。
打完之後,大家坐在一起吹吹牛。
酣暢的一戰後,男人們大汗淋漓地坐在一起胡侃。
今天的話題,自然而然就帶到了昨天的那一隊訪客身上。
“將軍、將軍,維奧萊特小姐真美啊!”
“白薔薇女士也不差啊!我覺得她們兩個都是一樣的美!白薔薇女士更有‘韻味’呢!”
軍隊裡年輕的小夥子三句話,便離不開昨天到訪的查理跟白薔薇了。
洛克將軍自信地笑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瞬間,全場安靜,所有人都等著他後麵的話。
洛克將軍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你們有誰一見鐘情過嗎?”
在邊陲的這些軍隊士兵,長年連個雌性生物都見不到,他們跟誰一見鐘情?
這種時候,就算知道的士兵,也要配合將軍的講話,搖頭,裝作一副‘請指教’的模樣。
“嘿,我覺得,那位女伯爵很可能對我一見傾心了呢。”
洛克將軍繼續舉例佐證自己的看法道:
“阿爾金,你昨天跟在我的身後,你看到了嗎?那位伯爵小姐對我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如果不是春心萌動,哪個少女會對初見的紳士笑的這麼殷勤?”
阿爾金張了張嘴,但最後又閉上了。
是的,他們的長官拉著查理·維奧萊特小姐先是一陣聊。
話題幾度陷入尷尬。
那位小姐雖然不至於讓將軍難看,但明顯對將軍沒有多少興趣。
那麼,那位小姐的態度是如何轉變的呢?
源自於將軍的邀請。
在這荒涼的地方,也就城牆上的風景,能看一看了。
急得直冒汗的將軍,靈機一動,便邀請貴族的小姐跟他一起去城牆上看風景。
然而,那位伯爵小姐就看到了他們打龍用的床弩。
與其說那位美豔的小姐是看上了將軍,倒是不如說……
阿爾金自昨日後,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趁著這個時候,他的上司洛克將軍把話扯到他的頭上,他便壯著膽子詢問。
“額……將軍,您昨天跟那位小姐簽訂的一遝子‘采購單’……真的沒問題嗎?那、那都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洛克將軍擺了擺手,“回頭你寫個報告,就說床弩在阻擋龍襲中壞掉了,需要采購新的軍需物資。”
“嗨,阿爾金,彆這麼掃興,讓我們聽聽將軍是怎麼用魅力折服帝國之花的!”
“是啊!”
而後便是一陣口哨聲。
洛克繼續洋洋得意地吹著牛皮,“小夥子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關鍵,關鍵就是帝國的軍服知道嘛?”
“這身帝國軍服能讓任何一個帝都的深閨婦人,為你敞開閨房的大門,哈哈哈哈!”
“你們沒看到我換上帝國的禮儀軍服後,那位小姐的目光就再也沒離開我的身上嗎?”
“哈哈哈!可惜她們急著趕路,不然當晚我就能拿下她!”
男人們哄笑一片,恰在此時,一道冷冰冰的低沉聲音夾雜這狂暴的龍威而來,“是嗎。”
……
踏上堪桑,起初還能看到一些綠植。
向大陸深處走一會兒,這些綠植就逐漸減少,最後變成了荒漠中常見的仙人掌。
與來時不同,愛德華寧可跟不給他好臉色的白薔薇走在一起,也不願意多跟查理說一句話。
太可怕了。
超巫妖愛德華的這副樣子倒是取悅了白薔薇。
查理跟無動於衷的厄瑞斯走在後麵,白薔薇麵帶譏諷地看著,一直跟她扯東扯西的愛德華。
“你之前不是說想跟厄瑞斯搶徒弟的嗎?這就放棄了嗎?”
愛德華瘋狂搖頭。
看了某人三言兩語榨乾邊陲十年軍費的行徑之後。
愛德華掂量一下自己亡者之城的家底,他覺得他那一點金幣,可能兜不住這個徒弟。
“我很震驚……”
白薔薇微微揚眉,看向他等待後文。
“這種賺錢的能力,她已經能跟地精媲美了吧?”
白薔薇麵色變得有些微妙。
理想鄉駐紮的‘地精聯合商會’,沒有一年不是賠錢的。
然而,即便如此,地精們也是死皮賴臉的,絕不離開理想鄉。
奧術師聊什麼生意經,白薔薇撇撇嬌豔的朱唇,目光看向了被炙熱的陽光,烤出虛影的前路。
“你帶好路就好,我可不想在這裡遇到黃銅龍或者赤銅龍。”
愛德華有些心虛地撓了撓腮幫子。
這個時候告訴身邊的暴脾氣女人,他每次來都是傳送到具體地點。
從沒徒步走過去……
從一個小時前,他就開始‘帶瞎道’了的話……
會不會被打死?
相對於這邊,厄瑞斯就沉默的多。
基本上是查理說上十句,他回一個‘嗯’字。
或者,更多時候,表示語氣的‘嗯’字都欠奉。
“導師,給我講講赤銅龍跟黃銅龍的事吧!”
“白薔薇導師都不給我講!”
厄瑞斯的靈魂之火看了一眼前麵。
這一路,他都跟白薔薇很默契。
那就是必須有一個人走在愛德華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