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不短,但確實能夠把一些人的記憶都抹了去。不過,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忘切,但唯獨這件事情風奇嶽是記得極其清楚的。
畢竟,風千墨就是因為五年前的事情而墮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他又怎麼可能忘記呢。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風奇嶽啞著嗓子開口說道,“自然記得。”
“五年前兒臣中毒,若不是當時有王妃,兒臣可能早已經命喪黃泉。”說起曾經的事情,風千墨斂下了眼眸,眼簾之下一片陰影,倒是看不出喜怒哀樂,聲音上更是辯駁不清,“慕寒也是那個時候有的。”
榻上風奇嶽聽到這裡,猛地從榻上站了起來,但見風千墨的臉上什麼變化都沒有,終究還是重新坐回了榻上。
風千墨雖不詳說,但風奇嶽也是在世間遊曆多年,再加上身在高處,有些事情倒是看得透徹,也隻能無奈的歎了歎氣,“如此說來,這孩子還真的是你和她所生的不假。”
沒有人再去說些什麼,孩子的事情算是徹底的解決了,但是另外的事情卻隻是個開端。
風奇嶽雖然心疼,但也是一國之君,更不想明日在朝堂之上還被那些聒噪的文武百官吵得頭疼,索性是把事情一股腦的解決,“聽說景王妃開了一家珠寶店?”
“是。”風千墨點了點頭,“確實是開了一家珠寶店。”
想到淩寒的才華,風千墨心底不由的觸動,卻是很快斂了斂自己的情緒,瞧見風奇嶽的臉色變得深沉時,便是開口問道,“難道開珠寶店也是有人說上閒話嗎?”
風奇嶽是一臉的疲憊,而一旁的宮人也是看不下去了,索性把今日在朝堂上大臣所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大臣們都說王妃不知檢點,還說……”
聽著宮人說的話,一旁的小蒙奇奇雙手都已經緊緊的攥了起來。這些人,居然是如此侮辱他的娘親!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直到宮人一五一十的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與風千墨說了之後,驀然的發現小蒙奇奇一雙眼睛狠狠的看著他,頓時有些心悸得厲害。
宮人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朝中的大臣都沒能把自己嚇到,倒是一個孩子的眼神讓自己心悸到這種地步,暗自的抹了一把汗,“小世子,奴才隻是把事情說清楚,這不是奴才的本意啊。”
看了看宮人,見他實在沒那個意思,小蒙奇奇才把目光移開,放到風奇嶽的身上,“雖然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我娘親開個珠寶店,我倒是覺得挺好。”
風奇嶽微微的挑眉,如今興趣倒是被小蒙奇奇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勾了起來,甚是想要知道小蒙奇奇會用什麼樣的辦法來說開這件事情,“哦,那你倒是說說,這怎麼好了。”
翻了翻眼皮,小蒙奇奇表示對風奇嶽的智商很懷疑,“若是我娘親一直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恐怕我早都餓死了,還來什麼京城啊。”
說完,小蒙奇奇小聲的嘟囔著,“再說了,窩在家裡被人說窩囊廢,出去了還被人說不知檢點,還真的是想逼死我娘親呢。”
這話一出,彆時候是風千墨了,就連那坐在榻上的風奇嶽嘴角都直抽搐起來,不過這細想之下,覺得小蒙奇奇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
一個婦道人家,隻能自食其力,若是沒有一點的本事,在外麵可是要怎麼生存?何況,身邊還帶著個孩子。
想來這些年來也是過得不算好。
風千墨的心裡都充滿了酸楚,想到淩寒因為自己的原因帶著孩子在外免受苦,如今回到景王府中也是不免落下這樣的話柄,心裡頓覺愧疚。
本來,淩寒回到景王府的前提就是一切事情都不必操心,落得一個安身之處,可是如今,受了他的牽連,竟是落得這樣的把柄和讓人議論的話語。
說到底,這件事情也是他的責任才是。
看來,自己的速度要加快了才是。若不然到時候出了問題,可是又更加的難以解決了。
這邊,風千墨的心底已經有了決定,而另一邊,風奇嶽卻是有些尷尬,突然就覺得自己今日裡的事情實在是做得有些過了,似乎真的懷疑錯了對象。
想來這流言的事情本來就不真實,不然憑借如今的淩寒,風頭正盛,又是怎麼能與五年前以窩囊廢著稱的秦憶寒牽扯上一丁點的關係呢。
如今,淩寒不管是哪個方麵都有自食其力的生活,若是說她靠男人,還真的不相信,隻是……
“聽說,景王妃開的珠寶店是用景王府中的珠寶?”其他的事情幾乎都已經解決了,就剩下這一個,卻也是風奇嶽所顧忌的,何況,這事情若是處理不好,那就像朝中大臣所說的,這景王府指不定哪一天會被淩寒敗掉。
這回,小蒙奇奇倒是不爭不搶了,也不惱怒,隻是把矛頭指向風千墨,“喏,爹爹,這可是你的問題了,你自己答吧。”
反正諒他們也不敢再說出對他娘親不好的話來,若是再說,他一定要撕爛他們的嘴才是,好好的教教他們連他這個四歲的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風千墨隻是笑了笑,一雙鳳眼也看著麵前的風奇嶽,“父皇,不管你在朝堂上聽說了什麼,但是兒臣能夠告訴你的是,兒臣的王妃,比起其他的女人來,絕對是賢良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