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地步,坐在夜宴上的朝臣都麵如死灰,就連平日裡活蹦亂跳的小蒙奇奇,此時也是掛著兩行眼淚,一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焦距。
但當太醫說出那一句,“唯一能夠做的就隻有暫時控製毒素的蔓延”時,麵如死灰的臉色終於是好了些許。
臉色深沉得讓整個夜宴之上都因此染上了一層沉重的氣氛,隻是在聽到徐太醫說的最後一句話時,臉色終於是回轉了些許,“那就先控製毒素的蔓延。”
當機立斷,風奇嶽也展現了自己雷厲風行的一麵,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在這種時候,時間是需要爭分奪秒的。風奇嶽雖不算喜歡風揚汐,卻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肉死在自己的麵前。
徐太醫也沒說些什麼,應了聲之後開始給風揚汐施針。
偌大的宴席之上,眾多的官員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目光無一不是放在風揚汐的方向。親眼瞅著那本身在遊走的毒素因為徐太醫的施針而停止遊走。
直到徐太醫滿臉大汗的把手中的針都放回到原處時,那隱在的毒素也消失不見。
呼的長呼了一口氣,徐太醫也終於在心裡舒了一口氣,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珠,也顧不上喘一口氣,便是向風奇嶽彙報,“回皇上,小皇子的毒素已經被控製了。”
在徐太醫的話語落下之後,本應舒一口氣;但在場的人卻是沒有一個這般做,隻因為這毒素是被控製蔓延,但其他的事情卻是一單都沒有解決呢。
心中驚顫,越發的感覺到這夜宴之上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壓抑起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今毒素隻是控製蔓延,徐太醫接下來可還有什麼解毒的法子?”今年的中秋夜宴實在是諸多事情,風奇嶽臉上染上了一絲疲憊,瞅著一邊臉色蒼白的風揚汐,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難不成這事情到了這裡卻是沒有一點解決的辦法嗎?
年邁的徐太醫心驚膽戰,連忙的跪了下來,“皇上,以老臣的能力,也隻能控製這毒素的蔓延啊,至於解毒這方麵。恕臣無能為力啊!”
噝!
夜宴上的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突然間涼颼颼的,有種不屬於自己的感覺。這種不真實的感覺,直讓眾人都忍不住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感覺到依舊存在時,心裡卻是依舊沒敢鬆一口氣。
生怕下一秒風奇嶽一怒之下便是要了他們的小命。
眾人備受煎熬。以往本來都覺得參加夜宴還算是一件幸事,但是今年卻是覺得這運氣著實是背極了。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卻是需要擔心自己的腦袋回搬家。
坐在首座上的風奇嶽已然感受到席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起來,心中也是不悅卻也隻能搖了搖頭。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風千墨的身上去。
毒?
要說這天下奇毒難解,那自己這個兒子是否有能力?
風奇嶽的心中也是有著猶疑,最終卻沒有問出口。無奈的掃過了在場的人,直到身邊的皇後一句話,敲醒了他。
“皇上,之前在宮外不是出了些許的事情,可是易王爺身邊的人來解毒的?”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救風奇嶽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語驚醒夢中人。
風奇嶽驀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風揚羽的身上去,眼底閃過了一絲亮光,“若是朕記得不錯,易王爺府中可是有解毒的能人異士?”
被風奇嶽提到,風揚羽倒是沒有一絲的詫異,也順勢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來,恭敬的作揖道,“回父皇,兒臣府中沒有這般的能人異士。”
風奇嶽愕然,卻是沒等到他問出口,風揚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過兒臣倒是認識一名江湖郎中,確實會解毒。”
話語落下,有些人不由自主的多想了下去。而有些人則是聲音微小的把自己的疑問嘟囔了出來,“既然認識那為何在這種情況下卻是不說明,好歹這小皇子也是易王爺的同胞弟弟啊。”
一道淩厲的目光到達身上,讓人忍不住的痙攣起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說了一句多麼嚴重的話語,連忙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誰人不知,這易王爺與小皇子雖然是一母同胞,卻是向來都不親近;而且因為諸多的原因,倒是讓易王爺對這個小自己幾近兩輪的弟弟有著排斥之心。
本就不喜,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置身事外也算是正常。
風揚羽把話語聽在了耳裡,隻是投以警告的目光而後什麼也沒說,而是直接麵對坐在首座上的風奇嶽,繼續的開口說道,“父皇,這江湖郎中本來就是漂浮不定,兒臣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何況這毒既然是奇毒,兒臣也不敢保證那人會解;不過這既然關乎到小汐的性命,那兒臣自當儘力而為。”
聽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內有玄機;一來,表明了自己並不是有意要隱瞞這件事情;二來則是告訴眾人,他雖然不喜風揚汐,但也不會做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來。
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事情已然到了這種地步,風奇嶽也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也隻能點了點頭,“這方麵你抓緊辦,儘快的把那名江湖郎中找到。”
風揚羽也沒有拒絕,而是順從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