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整個京城還在睡夢之中,急促的馬車奔跑聲卻是在寂靜的大街上響了起來。所經之處必定把睡夢中的人都驚醒過來,發現沒有異樣之後再次睡回到床榻之上。
景王府中,燈火通明;府中所有人都在急促的拍門聲中醒了過來,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老管家雖然急促,卻也是著裝得與平日裡無異,披了件衣裳匆忙就趕往了大廳之中。
“皇上急召,還請老管家前去通報景王爺和景王妃一聲。”侍衛是隨在風奇嶽身邊多年,雖然分量沒有隨在風奇嶽身邊的宮人這般強大,但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見多識廣的老管家自然不會去反對些什麼,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請稍等,我馬上前去。”說完,老管家便是邁開了腳步往風千墨和淩寒房間的方向走。
此時,風千墨和淩寒早已經被急促的拍門聲吵醒過來;隻是兩人並不覺得奇怪,而是從床上起來各自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縱然不說明,默契卻是十足。
直到老管家來到院落外時,風千墨和淩寒已經從房門中走了出來。
上前,老管家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而風千墨則是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對於他來說,這事情本來就在意料之中,壓根就沒有什麼意外可言。
就在風千墨和淩寒準備前往前廳的時候,小蒙奇奇也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完全沒有睡意;這倒是讓淩寒有些驚訝得厲害,她可是沒有忘記,這小子可是有起床氣的。
“娘親……”小蒙奇奇撒嬌狀的看向淩寒,往淩寒的方向走去並且伸開了雙手,加上那糯米般甜到人心裡的聲音,倒是讓人無法拒絕。
這才是她的小子!
對於小蒙奇奇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要抱抱的做法,淩寒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是心生愉悅。或許這是一個減壓的辦法,又或者說小蒙奇奇就是她的良藥,縱然她什麼也沒說,但他卻是能夠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思。
正欲伸開雙手等待小蒙奇奇的到來,淩寒卻是發現身邊的風千墨不知何時已經迎了上前,並且把小蒙奇奇抱在了懷裡,還帶著醋意開口說道,“你的眼裡就隻有你的娘親難道都沒有本王這個爹爹嗎?”
淩寒嘴角微微抽搐,分明感受到這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醋意;而小蒙奇奇則是被酸得不行,好像掉進了醋壇子裡一般,連連的開口道,“當然不是。我的心裡自然是有爹爹的。”
滿意的點了點頭,卻是聽到小蒙奇奇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娘親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是第一的,爹爹可不要肖想了哦!或者你可以想一下怎麼奪了第二的位置!”
前麵的話倒是令人無法反駁。畢竟不管怎麼說都好,淩寒不止是生養了他,並且是一直陪伴在小蒙奇奇身邊的人,位居第一也是理所當然。
隻是,這第二……
一旁的老管家看到這種情形之下一家子還有心思開玩笑,本來滿腔的擔心也就落下了許多,更是為小蒙奇奇的有話直說而詫異。心裡想著這王妃位居小世子心中第一是理所當然的,隻是這第二的位置不應該是王爺的麼?
環抱著小蒙奇奇的風千墨在小蒙奇奇的話語落下之後,俊臉忍不住的抽搐起來,目光也是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一旁的淩寒身上,見到淩寒一臉不意外的模樣,再把視線放到小蒙奇奇的臉上,倒是一臉的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話說不應該是淩寒位居第一,然後他這個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爹爹位居第二嗎?那為何還要他搶奪這第二的名頭?那他是位列第幾?
抱著小蒙奇奇是一路的思考,隻是哪怕是到了前廳,風千墨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實在是不知道在小蒙奇奇的心中,這位列第二的是什麼。
“見過景王爺,景王妃,小世子。”見風千墨一家三口前來,侍衛也沒有多加廢話,簡單的問候過之後便是開口道,“小皇子的病情昨夜裡趨於穩定,隻是到淩晨時又有了變化,皇上遣小人前來請景王爺和景王妃前往。”
早已經想到了這般情況的風千墨和淩寒皆是點了點頭,“那就馬上進宮吧!”
直到坐進了馬車裡,小蒙奇奇才忍不住的握了握淩寒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恐慌,“娘親,小叔叔他會不會有事?是不是那毒十分霸道?”
自知小蒙奇奇也是把風揚汐當作朋友,如今的擔憂也是人知常情;淩寒倒不覺得這般的小蒙奇奇有什麼錯,畢竟她是最清楚小蒙奇奇的人了。
隻是,“毒確實是很霸道。這宮中的太醫比比皆是,小子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馬車外還有一個侍衛,有些話自然不能說得太開,也隻能就自己的角度說出自己的看法。淩寒回答小蒙奇奇的話語在知道淩寒身懷醫技的小蒙奇奇身上,自然是有些敷衍。
但是小蒙奇奇也相信,自己的娘親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相反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何況淩寒在說著這些話的同時,一雙眼睛卻是十分肯定的告訴小蒙奇奇:有她在,不會讓風揚汐有事。
這下,小蒙奇奇算是放下心來。也知道淩寒這般謹慎的原因,便是佯裝悲傷的開口,“小叔叔這般善良,雖然與他相識才短短一段時間,可是我卻是覺得他是這天底下為數不多的善良人之一,相信佛祖會保佑的。”
馬車中時不時的傳出淩寒等人的話語,皆是對風揚汐的病情作出祈禱一類,話語真誠讓人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