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在深閨之中,未出嫁之前秦雪蔚是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就算是出嫁了,敢這般對她說話的人,除了令她厭惡而痛恨的淩寒和風千墨之外,剩下的也就風揚羽了。
可是麵前如此大聲斥責的人隻是一個太醫,雖然年齡已經大了。可能這官齡也有些年數。
但秦雪蔚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啊,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的,也顧不上身邊的風揚羽給她使的眼色,很是不滿的開口道。
“若是她真的隱瞞了所有人,她是會醫術而確定這些藥物對她沒用而試藥呢。”
話語雖是戳中了重點。這也是彆人所關注的地方,隻是,身為醫者的人向來心思也是細膩,話語不說則不說,說出來也是一針見血。
“易王妃也說了,這隻是個假設。”在朝為官這些年來,徐太醫一直都與黨爭扯不上一點的關聯。
可是今日裡發生的事情也是再也看不下去。為淩寒說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看不得彆人在良心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碾壓。
“易王妃為何不想想反麵呢?”反問著,徐太醫也是十分認真的與秦雪蔚對峙。
隻是為了還給淩寒一個公道,“且不說景王妃是真的對這些藥物一竅不通了,先說這藥喝下去了哪個不是有毒的?”
“請問易王妃,或者在場的同僚們,在這種情況下,你們是否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為彆人去試藥?”
徐太醫的話是有些隱晦的,但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有著多麵,自然也明白徐太醫這話中的意思。
真相尚且未查清,淩寒雖然是具有最大的嫌疑,但誰也無法確認這真正的凶手是誰。
在夜宴之上都能夠行凶,若是在風揚汐的湯藥碗中下毒想來也是輕易的事情。
這樣一來,還真的是危險至極。
有些人在話語落下之後,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有些人雖不表態,但是眼中的拒絕已經出賣了他們。
而此時的風千墨臉色是越發的深沉了下去,經過徐太醫這麼一說,還真的覺得這裡麵是危險重重。
風天樂聽到徐太醫說的話之後,心中明顯是擔憂的,不由的把目光放到淩寒身上,也是察覺到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心中更是擔憂起來。
對自己的娘親很有信心,可是聽到徐太醫這麼一說,小蒙奇奇也是不由自主的把心懸在了喉嚨間。
無法想象,這裡麵若是出了彆的意外該是如何是好。
成功的堵住了秦雪蔚的嘴,徐太醫才麵對麵前的風奇嶽開口說道,“皇上,臣可以證明,景王妃確實是病急亂投醫,沒想到成功了。”
“這並不能夠說明其他的問題,隻能說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徐太醫一直都是風奇嶽身邊禦用的太醫,不管去到哪裡都會捎上他。對徐太醫的信任也是不亞於身邊宮人的信任。
可是這一次,風奇嶽的心卻是動搖了。他確實不知道,他該選擇相信還是選擇懷疑。
“景王妃難道就沒有其他一點說辭了嗎?”
並沒有去回答徐太醫的話,沒說相信還是不相信而是直接選擇忽略。
而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傷到了徐太醫的。縱然橫縱官場在這皇宮中多年,但此時風奇嶽的做法可謂是再一次的傷害了徐太醫。
沒有再去說些什麼,徐太醫選擇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眼中的黯然神傷不由的觸動了淩寒,更是死死的告訴淩寒,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的殘忍,弱肉強食,隻有真正的強大起來才有說話的地方。
才能夠給人相信的本事。
尤其這裡還是個皇宮,稍微不謹慎都會萬劫不複,死無葬身之地。
把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淩寒認真的麵對麵前的風奇嶽,淡然得不像身在其中。
“兒媳已經說過,確實是病急亂投醫。而太醫們也是證明過來,父皇還要我說些什麼?”
或者說,非要她承認一些事情才高興,這件事情才算完嗎?
對淩寒的回答,風奇嶽表示很不滿,臉色一下子的沉了下去,比起那些彆人欠了他幾百萬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奇嶽沒去說些什麼,隻是目光淩厲的看向麵前的淩寒。
而此時,一些大臣們也是嫌著事情不夠亂,私底下議論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能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景王妃還真的是膽大包天。一個女子在麵對皇上的時候居然是一點怯意都沒有,宛若無物。”
“還真的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這件事情也不知道究竟誰是誰非,還能夠說些什麼呢。”
……
他人的竊竊私語落到風奇嶽的耳裡,隻覺得淩寒挑戰了自己的威嚴,而這心中的疑慮也是越發的加大起來。
而此時的風揚羽,並沒有說話而是低著自己的頭,眼角的餘光瞥見淩寒一身傲骨的站在人群之中,不會被淹沒,而是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光芒。
這樣的女子,確實不是池中之物啊。
事情往著自己想象的那一步走著,秦雪蔚的心裡很高興,卻也不至於得意忘形,一直都保持著自己的端莊形象,卻是在心裡冷哼起來。
賤人,我看這一次你是要怎麼逃過這一劫。觸及皇上的逆鱗,可不是你的牙尖嘴利就可以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