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當淩寒見到風天樂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孤煙,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公主嗎?才過了一夜的時間,你看看人都成什麼樣了。”
濃重的黑眼圈,雖然有用粉底掩飾,卻是逃不過淩寒的眼睛。
令淩寒覺得生氣的是,風天樂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就算了。這也不算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睡不好嘛!
但風天樂的臉色隻要是懂醫術的人,都知道這身體在一夜的時間變差了。
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此時的淩寒隻知道自己把風天樂交到孤煙的手裡了,如今風天樂這臉色,就是因為孤煙照顧不好才導致的。
“……”
麵對淩寒的責怪,孤煙也隻是抽了抽嘴角,有些詫異的往淩寒的方向看了看,瞧見她似乎真的是生氣,也沒說些什麼,低下自己的頭。
與平常倒是有些不一樣。
不過,氣在頭上的淩寒哪裡去想這麼多啊,隻想著風天樂如此不愛惜自己都是孤煙的錯。
關心則亂吧,加上淩寒看到風天樂對孤煙的心思是這般明顯卻是一點回報都沒有,也希望風天樂能夠幸福,所以有些本質的事情在這時候她也忘記了。
比如,風天樂臉色不好是經過了一夜的沉澱,也就是說是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
可是,晚上的時候孤煙是在自己房間裡休息的,至於風天樂這般,自然是無法顧及到的。
還有,雖然把風天樂交給孤煙照顧,可是兩人之間的身份本就懸殊,關係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親密。
如此一來,淩寒把風天樂臉色不好這件事情怪在孤煙的身上,實在是有些氣急眼了。
“真是個榆木疙瘩!”瞅著孤煙到最後是一聲不吭,低著頭任勞任怨,淩寒心裡那個氣啊,想著風天樂的一番心思這孤煙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呢!
在這種情況下是個正常人好歹也為自己辯解一下,或者關心一下風天樂吧?
可是在孤煙這裡什麼都沒有。
坐在矮桌前的風天樂看著在桌麵上擺放得整齊並且散發著熱氣的湯藥,嘴角抽了抽。尤其是聽到淩寒的話時,更是不由的低下了頭。
但很快就再次抬起頭來,拉了拉淩寒的袖子,“嫂嫂,這不關他的事情。是我昨夜裡……”
隻是,風天樂這次小看了淩寒的怒氣,話還沒說完呢,淩寒便是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剜了一眼她,隨後把目光放到孤煙的身上。
“他本來就應該照顧你。一個大男人的,連一個女人都照顧不好,是想要做些什麼啊?”
說得是理所當然。然而卻是讓兩個人都紅了臉頰。
孤煙那堅毅的臉上浮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有些尷尬,不由自主的抬起自己的頭來,看了一眼淩寒再看一眼風天樂的方向,最終還是低下了自己的頭。
而自知淩寒這話裡是什麼意思,風天樂的臉更是紅得更蘋果似的。
一反之前的蒼白,連孤煙的反應都沒來得及看,連忙的拉了拉淩寒的袖子,“嫂嫂,你怎麼這樣說啊。”
天知道淩寒的話語完全就是把她和孤煙的身份當成一對夫妻,應該相對扶持。
可是現在,她和孤煙是八字還沒一撇呢,除了自己對孤煙有心,她還不知道孤煙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此時淩寒卻是二話不說的把她和孤煙的關係直接端坐在夫妻上,這未免也太駭人了。
被風天樂拉著袖子,而淩寒自然知道這裡麵究竟是什麼意思。不由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瞅著風天樂看著她的眼神中都是拒絕。
最終還是不忍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在這裡挑破,“行了行了,誰讓你不好好照顧自己。”
淩寒的妥協,讓風天樂在心裡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是有些失落。因為她不知道,像這樣表明自己心意的機會有幾次。
錯過了一次,不知道日後是否還有這樣的機會。
扭過頭來,淩寒看了一眼身後恨不得把頭都紮進地上的孤煙,眉頭直皺,但最終還是沒再說些什麼。
看不到孤煙的情緒,此時多去說些什麼也是無用的。
“好了,你趕緊喝藥吧。”
淩寒心情有些沉重,看著這形影兩相離的二人,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麼頭,隻能撇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直到她走出房間,身後還跟著孤煙時,她回過頭來,冷著一張臉道,“在公主離開景王府之前,不是就寢的時候都陪在公主的身邊吧。”
像是擔心孤煙會拒絕,淩寒再次加上了一句分量十足的話,“王爺那裡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會去交代。”
沒有給孤煙一點拒絕的機會,淩寒一句話就堵死了孤煙即將出口的話語,轉身離去。
在房間內喝著藥的風天樂,看著在門外站得筆直的孤煙,本是想說些什麼,囁嚅了一會,最終還是沒能把話說出口。
“這景王府中由我做主這句話還作不作數了?”
離開客房的淩寒,直奔風千墨的書房中去,推開書房首先問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突然就闖進的淩寒,以及莫名出口的話語,都讓書房中的二人,風千墨和暗翼怔愣了好一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