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宮院,看起來正派而奢華的養心殿中,此時風奇嶽正坐在龍椅上,聽著他人交代風揚汐中毒的事情發展。
“在宮人的房間中,確實是搜出了與小皇子所中之毒的藥粉,而宮人也是承認了下來。”
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哪怕是平日裡的官員在彙報著這件事情時,心中也是顫抖著,說話更是小心翼翼,時不時的往風奇嶽的方向看,唯恐風奇嶽會突然發難。
直到把所有事情都說完時,官員都不由的伸出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本以為會是大汗淋漓,卻是一點汗漬都沒有。
在官員的話落下之後,風奇嶽一直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官員,似乎想看出一點的端倪。
然而,從官員的臉上看出緊張之外,倒是沒有彆的異樣。
眉頭隻是緊蹙了一下,很快就舒展開來,風奇嶽也隻是裝作什麼事情都不清楚,以平常的心態看著麵前的刑部官員,“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可是知道?”
刑部官員臉色都有些白了,腿部有些打顫,卻依舊要咬緊牙回答麵前的風奇嶽,“是,臣清楚。臣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查著,不敢有一絲的疏漏。”
嗯。風奇嶽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既然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那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繼續去去做吧。”
畫風變得太快,刑部官員有些反應不過來,隻是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麵前的風奇嶽。隨後意識到自己的作為,連忙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是,是,臣告退。”
直到刑部官員走出去之後,坐在龍椅上的風奇嶽眉頭才真正的緊蹙起來,好像擰緊的麻花一般。
一旁伴隨他多年的李公公見狀便是上前,二話不說卻是伸出手來給風奇嶽揉著太陽穴的位置。
心煩意亂,可是經過李公公這麼一揉,還是好受許多。風奇嶽不由的感歎,也是就這件事情開始詢問李公公,“刑部尚書的話你覺得可信嗎?”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刑部尚書可是與風揚羽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的關係呢。
刑部尚書,是萬鴻勵,也就是風揚羽外公手下的門生,若不是有萬鴻勵這一道存在,這刑部尚書恐怕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生在半年之內迅速的成為一個刑部尚書。
無法否認的是,這刑部尚書的能力確實不錯,很多案子也是分析得條條有理。也就衝著這一點,風奇嶽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如今,這件事情可是牽扯到風揚羽的,他不得不多心。
雖然平日裡風揚羽與刑部尚書確實是沒有多大的聯係,可是在朝堂之上,刑部尚書時不時的幾句話就倒向了風揚羽那一邊,本來就有這個可能,如今他又是怎麼可能一點都不關心呢。
萬鴻勵啊,這個三朝元老。如今雖然不在朝堂之上,可是風奇嶽卻很明白,不在朝堂上可不代表不插手朝堂的事情呢。
越想心中就越是覺得糾結得厲害,風奇嶽不由的皺起了眉。
而身邊的李公公,一邊給他揉著太陽穴的地方,一邊開口說道,“皇上說可信那就可信,皇上說不可信那就不可信。”
這樣一句話,跟沒回答沒什麼區彆,但風奇嶽心裡卻是好受了不少,也是不由的把注意力放到李公公的身上,“你這般說法倒是說決定權都在朕的手上了。”
嗬嗬。
李公公笑而不語,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一直都在給風奇嶽揉著。
話語落下之後,風奇嶽有些怔愣也是重新正坐好,並且開始思考起自己的話來。
是啊,這件事情關鍵還是在他這裡不是嗎?他說相信那刑部尚書的話就是對的。他說不相信那刑部尚書的話就是錯的,這很正確啊。
隻是如今的局勢,哪裡是他說相信就相信,說不相信就不相信呢。
身為一國之君,權勢卻是在手。可是權勢在手也是有牽製的,受這文武百官的牽製,更是受一些資深元老的牽製,比如說萬鴻勵。
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沒有這麼簡單。
一個宮人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對一個皇子下手,何況這還是一個幾歲的皇子。若真的如此蛇蠍心腸,早已經在繈褓之時動手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何必留到現在呢。
從多方麵來觀察,風奇嶽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何況還有夜宴上以及夜宴後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心生疑慮。
如果風揚羽真的與這件事情沒有關聯,那為什麼這事件每一個借口幾乎都指向他?
“皇上,還是回宮歇著吧。”見風奇嶽陷入了沉思,身後的李公公很是不適時的開口說著。
風奇嶽一下子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有些茫然,楞了楞之後還是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這些事情多想下去也沒有結果,還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況如今風揚汐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他就算再追究下去也是找不到個所以然。
何況,就算能夠找到蛛絲馬跡又能怎麼樣?如此就能輕易的處決風揚羽了嗎?
答案是否定的。
風奇嶽比誰都清楚,朝堂上這幾年因為風千墨不參與的原因,很多官員都與風揚羽有著聯係。當然,他就算知道卻也不可能從明麵上找出來。
最讓他忌憚的不是這些文武百官。因為不管他們怎麼樣都好,他依舊是這個皇位上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