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房間中光亮如斯,在場的人心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壓根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掌櫃的話語落下之後,藍易槐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選擇打量正坐在正對麵的淩寒。
雖然心裡有些發毛,因為藍易槐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尖銳。不過淩寒也可以說是見過諸多大場麵的人,自然能夠hld得住藍易槐的目光。
隻是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在藍易槐的打量之下,顯得十分淡然,“藍先生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反正如今這事情也是逃不掉的了,既然她選擇救藍易槐,就算真的有不可預測的後果,那也隻能承受下來。而她,不管有能力還是沒能力,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擔當還是有的。
淩寒的坦然倒是讓藍易槐覺得自己多想了些,想起之前與淩寒見麵的一係列畫麵,再加上記憶中的那一張臉。
藍易槐最終還是抿了抿嘴,邪妄一笑,“景王妃這般模樣,讓我想到了一個詞兒。”稍稍的停頓了一下,見淩寒把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時。
藍易槐才繼續的開口道,“慷慨赴死。”
話語中明顯是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本來緊張的氣氛也因為藍易槐的話語而變得輕鬆起來。而淩寒則做了一個抹汗的動作。
抬起手來拂過自己的額頭,卻是在這個瞬間,長袖滑落,把她手上的劃痕完全呈現出來。
淩寒是無心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的,因為對於她來說,不管事情究竟怎麼樣,但幫助藍易槐這件事情是她自己選擇的,怨不得其他人。
隻是,當她手腕上的傷痕落入藍易槐的眼中時,頓時眼光都變得深沉起來,本來是躺在床上的人卻是從床上下來,連鞋都沒穿直接走到淩寒的身邊。
伸出手來突然就握住了淩寒的胳膊,雙眼直直的看著淩寒的傷口。
顯少與彆人有過這般親密接觸的淩寒,被藍易槐這麼一握,整個人都有些茫然,手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掙紮。
直到她反應過來時,更是連連的把自己的手從藍易槐的手中抽了出來,有些不自在,“藍先生不必多想,隻是掉了點皮而已。”
她的不自在以及她的反應,看在藍易槐的眼中,突然就讓藍易槐的心痛了那麼一下。
隻是那麼一瞬間的時間,就連藍易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心中的變化。隻是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放回到自己的身邊卻也是略覺不自在。
“抱歉。”
藍易槐不知道自己該去說些什麼,唯一能夠說的也就隻有這樣一句話了。事情他無法向淩寒解釋,也解釋不透。
深知這其中道理的淩寒倒是不介意,隻是搖了搖頭,“藍先生這就客氣了,既然是朋友就沒必要這般客氣了。”
若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淩寒還真的不會救下藍易槐;至於藍易槐身後的事情,她是不打算深究下去的。
這,隻是藍易槐自己的事情罷了。
“對了,藍先生若是沒什麼大礙,那我就先行離開了。”想起自己未完的事情,淩寒也是提出了離開。想到孤煙和問晴恐怕也已經把小蒙奇奇和風揚汐送回到王府中。
若是前來找不到她鐵定會急。還是先行出去等他們前來吧,不然一會鬨出事來就麻煩了。
藍易槐點了點頭,本來沒打算說些什麼,隻是在淩寒離開之時,還是稍作試探的開口,“景王妃這一次來雲來客棧,難道沒有事情嗎?”
聰明如淩寒,又是怎麼可能聽不出藍易槐話語中的試探呢。
若放在平時平常人的身上,她鐵定不喜歡彆人這般。不過藍易槐不一樣,是朋友也是恩人,自然也會自主的多謝解釋。
“藍先生不說我還忘了上一次拖藍先生辦的事情了。”說到這裡淩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隨即繼續的說道,“我本來是在京城中找尋店麵的,看到藍先生的客棧旁邊有店麵出售,所以我過來看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用她說了。因為她壓根就沒來得及去查看,就已經被藍易槐的事情吸引過去。
這可以是解釋,也可以是一種陳述,但淩寒會與藍易槐分析得這麼清楚,無非是因為藍易槐之前做了不少對她和小蒙奇奇有利的事情。
若不是因為藍易槐,今日裡她還不一定能夠站在這裡呢。所以,這一分人情可不是說沒就沒的。還不清也要儘所能。
淩寒倒是有一個兩清的辦法,隻是擔心自己做了之後藍易槐會多想,所以並不願意多去說些什麼,相信到時候了藍易槐自然會告知於她。
現在的情況,她倒是沒什麼話可說的。隻是有些話該說的說,至少能夠給自己一個解釋。
若說之前藍易槐還有懷疑,在淩寒的解釋過後,自然也沒有什麼懷疑的了。
理解過來的藍易槐自然不會朵去說些什麼,也沒有再把話題牽扯到這上麵來,而是開口說道,“你上次說的事情,已經有了些許眉目,等到有回複了我必第一時間通知你。”
自知自己的話已經效,淩寒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隻是點了點頭,“如此就麻煩藍先生了。”
兩人隻是再次交談了一下,隨後淩寒便是離開了雲來客棧。
等到淩寒離開之後,本來站在門口處的藍易槐想起了淩寒手腕上的傷,卻是見已經沒了淩寒的蹤影,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