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頓時揪了起來,哪怕風千墨好好的坐在他的麵前,風奇嶽都有一種感覺:風千墨隨時會在自己麵前消失。
“現在怎麼樣?”他連忙問出聲,話語中都有些許的驚恐。要知道幾個孩子中,他是最疼愛風千墨的,不僅僅是因為本來就愧對風千墨,更是因為風千墨曾經為了正德王朝的安危。
做出過巨大的貢獻卻是從來不會在一些枝末上去做些什麼手腳。
能夠有自己的底線不變,並且很好的保持自己做人的原則和底線,這是風奇嶽最喜歡風千墨的地方。
如今風千墨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大礙,隻是臉色蒼白了些,但他還是有些後怕。他相信淩寒說的話,也能夠想到當時情況上的危急,也就是說,如今風千墨這一命,算是撿回來的!
也難怪淩寒會這麼大反應了。
試想在死亡的邊緣上徘徊,危險中的人可能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經曆了什麼,可意識清醒的人卻是目睹了這一切,自然要比昏迷著的人多上幾分擔憂。
“現在好多了。”風千墨正經的回答了風奇嶽的話之後,有些欠扁的往淩寒方向看著,“娘子不必生氣,這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聽起來話語很是無謂,而正是這些無謂的話語,讓淩寒很是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事情確實是過去了,可是你現在的傷口不是還有了嗎?你再看看你的臉色,休養了一個月都沒一點回轉,還好意思說你好多了。”
明明是針鋒相對的兩句話,可是從兩人的嘴裡說出來卻是變了一番味道。似乎這隻是夫妻間的打情罵俏,可是在這種場合上說出這些話卻是一點都不違和。
風奇嶽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瞅著兩人間的舉動心裡暗道兩人的感情好,可也自知這些事情是真真實實的發生了,而淩寒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欺騙他。
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一個月來不前來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言語間雖是疑惑,可是語氣卻是十分的肯定。就如淩寒所說,他如今休息了一個月的時間,可是這血色實在是難看了些,實在不敢想象他剛回到京城時會是怎麼樣一副情景。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言語在這種場合有些不恰當,淩寒這才低下頭朝著風奇嶽道歉,“讓父皇見笑了,王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次受傷如此之重他卻是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兒媳實在是有些氣惱他這不把自己當回事的作為。”
“父皇說得沒錯,這一個月來確實是在府中休養了。因為王爺在回京的時候,身體不好臉色也差得極致,也不敢前來皇宮中。”
淩寒一五一十的把話說了出來,聽在風奇嶽的耳裡當即腦海中就出現了風千墨受傷嚴重的場麵,他更是禁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來。
“何況我們回到京城中本來就掀起了大風浪,此時若是再出來,難免會招惹上是非。”說到這裡時,淩寒是一臉的無奈,“兒媳也不想再在這些事情上辯解些什麼了,以免落人口舌。”
如今的局勢尚且不明朗,但淩寒能夠確定的是,風奇嶽選擇支持風千墨的機會比選擇支持風揚羽的機會還要大。
以往,他們對此視而不見是因為他們尚且沒有這樣的能力,可是這一次回到京城中,也已經代表著他們無路可退,唯一的可能就是先出擊,打得風揚羽措手不及。
在回京的途中,淩寒的心裡很是疲憊。她甚至厭倦了這種爭鬥的生活,想要與風千墨一同離開,可是自知這種局勢之下自己是抽不開身的了。
風千墨休養的一個月來,她也在心裡不停的尋找著自己在這樣的爭鬥中堅持下去的理由。最終,她還是找到了很好的理由。
為了能夠與風千墨和小蒙奇奇有一個安穩的家,有一個安穩的生活;為了能夠讓自己和風千墨小蒙奇奇活下去,她都必須要爭鬥。
因為,她不想爭鬥可不代表著有些人就會放過她,就比如之前她初來到京城時,她尚且與風千墨沒有關聯可是風揚羽卻是不放過自己。
如今這種局勢,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明知道躲不過,那就努力麵對,儘自己所有的能力讓自己未來的生活過得平穩甚至是更加平穩安康。這就是她需要做的。
風奇嶽一開始還真的不知道淩寒這話裡是什麼意思,也沒在多問些什麼,隻是和淩寒等人在這件事情上嘮叨上幾句,再吩咐風千墨要好生休養彆耽誤了身子,便是遣人把淩寒和風千墨一家三口送回景王府中。
風千墨一家三口前腳剛走,後腳風揚羽就帶著秦雪蔚和江采藍前來了。
請安過後,風揚羽站在風奇嶽的麵前一聲不吭,可是眼角的視線卻是一直都放在那擺在風奇嶽麵前的兩張椅子上,眉間動了動,難不成剛才有人來過?
“方才兒臣進宮之時,似乎看到了宮人送景王和景王妃離開,難不成兩人前來見父皇了?”
很是疑惑的話語,可是卻掩飾不了他話語中的那一絲探尋。深諳人情世故的風奇嶽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在心裡皺了皺眉,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