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張乾淨年輕,甚至可以稱得上英俊的臉。
而且他的五官,和小瀾也有幾分相似。
菲茨大張著嘴,雙眼不甘心地瞪圓。
王座背後,緩緩出現了一團黑影。
黑影中,一個人的輪廓默默站起了身,那人的手臂穿透了王座,將手中的東西刺到了菲茨背上。
那人有一頭灰白的銀發,亂蓬蓬的,遮住了臉龐,身體佝僂著,向前探去。
刺客的樣子,既不帥氣,也不偉岸。
隻是個蓬頭垢麵的小老太太。
“女巫的名字,絕不會第二次從王城消失。”
“艾紐爾!”
肖斯大聲喊道。
“艾……艾紐爾……”菲茨的喉嚨裡,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節。
“艾紐爾,”白發老婦人咬著牙說道,“一個已經被你忘記,被王城忘記了的名字。”
菲茨怎麼也想不到,殺死自己的,會是這個人。
“不可能的……”菲茨搖著頭,“你不可能殺得了我……我絕不會……我是死不了的……我不會死……”
艾紐爾做了個拔刀的動作,縮回手臂,高舉起手中的東西,一抹小小的銀光在她手中閃爍。
“你不是一直在好奇,女王赴死的前一晚,同我徹夜聊了些什麼嗎,”艾紐爾的嗓音蒼老,卻擲地有聲,“這就是女王最後交給我的東西。”
那是把僅有手掌大小的匕首,刀柄上鑲嵌著一顆熟悉的紅寶石,刀刃的中間是銀白色的,鋒利的部分卻泛著隱隱紅光。
菲茨的一隻手撐住扶手,顫抖著,朝身後望去。
他在看那隻匕首。
“女王將一切計劃的結尾,押在了我的身上,”艾紐爾冷冷地說道,“她把自己的能力、安定的王城,還有王城中最強的戰士——歇格特和夏莉留給了你,希望你謹遵她的教誨,成為王城新的明君,她為你鋪好了所有的路,卻在獻祭的前晚,對我說出了她最深的顧慮。”
菲茨蒼白的臉上,緩緩流下兩道血淚。
艾紐爾頓了頓,右手拉開自己的黑色長袍,從懷中掏出一顆形似玻璃珠的圓球。
“你自己來聽吧。”
她攥緊拳頭,圓球在她手心發出一聲輕輕的“嘣”,黃色的煙霧從她的指縫間湧出,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個回蕩在大廳裡的女性的聲音。
“艾紐爾,你還是無法預言王城的未來嗎?”
“女王,這樣重要的事,我沒有能力完成,”這是艾紐爾的聲音——比現在年輕一些,“如果是我的阿姨們的話,或許可以……”
“沒關係,”那聲音輕輕笑道,“我已經儘我所能,為菲茨計劃接下來的路途了。”
“菲茨是您的兒子,他一定會成為受王城人民愛戴的新王的。”那時的艾紐爾,聲音裡充滿活力。
“我希望如此,但也要有其他考慮。”
兩人的聲音都頓了頓。
“您的意思是?……”
“艾紐爾,這個交給你。”
“這……女王……為什麼要……女王!您這是做什麼?!……”
“這是屬於王城的短刃,它上麵,附著著第一代女巫對毀滅王城之人的詛咒,”那聲音有些顫抖,“還有……還有我的血,如果,真的發生了你我都無法預見的事情,讓菲茨誤入歧途……”
“不會的!女王!絕不會的!”
“艾紐爾,你聽我說,”女人緩緩道,“若菲茨真的誤入歧途,犯下了危害王城的罪孽,艾紐爾,請你不要猶豫,你一定要奪回守護王城的責任,用這把沾有生母血液的刀,結束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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