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棕烈馬車廂內,溫清漪與宇霄相視而坐,溫軟嵌玉的舒適蠶絨床將少女整個包裹住,襯顯嬌弱可人的同時,又縈蘊了一絲尊貴。
車前,那四頭生著火紅發冠的棕色壯馬,在車夫的鞭撻下賣力地行進,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抬腿間猛然凸起,彰顯著強勁的力道,頸上披散著垂地的長鬃,有的濃黑,流瀉著力量與威嚴。
這可是溫清漪特地遣人回皇宮中調出的專用坐騎。
“沒想到,你竟然是皇女。”宇霄把玩著手中的玉珠,有些意外地說道。
“怎麼,很意外嗎?”溫清漪則是將腦袋從軟絨中撐起,舒適的軟塌讓她整個人陷入其中。
“恩,確實意外,怎麼看都像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宇霄笑著說道。
聞言,溫清漪隻覺得無言以對,在他眼中,自己好似一點形象地位都沒有,隻得自顧自地板著一張臉,再度陷入身前那片柔軟之中。
瞧著眼前那纖細的娉婷身姿,宇霄眼中流露出一縷熾熱,卻又逐漸蒙上了一絲不舍。
良久,隻聽得一陣馬鳴聲,身前的簾幕被輕輕掀開。
“殿下,武王府到了。”臨時充當車夫的士兵恭敬地道。
“恩,將我準備的那兩份大禮,放到府前,然後回宮。”溫清漪仍窩在軟塌上,慵懶地道。
“你有這種魄力,倒不如親自送進去。”宇霄打趣道,那兩份大禮,自然是先前被武王府雇傭,卻喪命在林中的二人屍體。
“我傻啊,萬一武王真撕破臉,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更何況,我還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師父的存在。”溫清漪一臉鄙夷地說道,差點就忍不住把身前的抱枕扔過去。
瞧著她那鄙夷的小眼神,宇霄嘴角的笑意更甚,其實自打他上車後,臉上便一直不自覺地嵌著微笑,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了。
隻是不知道,下一次與她相遇,究竟會是何時,會在何地。
隨著周遭人群聲漸漸安靜,馬蹄奔踏的聲音也由清晰逐漸趨於平靜,最終,車廂停止了晃動。
溫清漪從軟塌上起身,整理好有些鬆垮的衣衫後,緩緩揭開簾幕,隨著一陣刺眼的強光閃過,眼前的視野便清晰了起來,那早早就在宮門口等待的溫天陽眾人便映入視野之中。
“父皇!”溫清漪小跑到溫天陽身旁,剛欲行禮,一雙溫暖的手掌便落在了頭上。
“這才半個多月沒見,怎得又瘦了。”溫天陽目光慈祥,看著那再度瘦弱了幾分的身軀,眼中又浮現出濃濃的自責,聲音哽咽。
在溫天陽噓寒問暖時,宇霄緩緩從車廂中走出,修長挺拔的身姿,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溫天陽眼中有著大大的疑惑,目光望向溫清漪時好似覺得她的衣領有些淩亂,聯想到先前二人自同一車廂而出,眼神頓時變得深邃起來。
“晚輩宇霄,拜見晟陽皇。”宇霄行禮道,他可得在溫天陽麵前留個好形象,以後可是有大用處。
溫天陽則是把目光投向了溫清漪,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似是在說“你這臭丫頭趕緊給我解釋解釋。”
瞧著溫天陽眼底的戲謔,溫清漪心裡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全場十分尷尬地安靜片刻後,溫清漪才開口向溫天陽解釋。
“宇霄他是我師尊朋友的徒弟,來自其他天域,而且我們倆隻是單純地一同修行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溫清漪目光瞟向宇霄,慢吞吞的說道,瞧著後者眼神有了明顯變化,那最後一句話最終卡在了嗓子眼裡。
溫天陽也注意到了兩人目光的對視,旋即向溫清漪露出了一個蘊意著“不用說了,父皇都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