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什麼都不會,但做的菜,總是能得到主人一句誇的。
每被賣到一個新地方,她都會學當地的特色菜,沒有誰吃了她做的菜不誇一句好。
做菜可能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術了吧。
不過……,陸铖豐是看不上這些終日和油煙作伴的活計的,她做的菜再好吃,他依舊看不起她。
“哇~哇~”
“好好好,馬上給你吃。”柳茹月掰開烤得黃酥酥的外皮,露出了裡麵白嫩嫩的魚肉。
伸手將魚肉撕下來,剔除魚刺。
小家夥聞著味兒就知道是吃的,早就迫不及待的大張著嘴,伸著脖子,像鳥巢裡嗷嗷待哺的雀兒。
這唯一的區彆就是這孩子比雀兒長得好看多了,長得白白胖胖,像年畫上的娃娃似得。
他娘應該沒死兩天,他還沒被餓瘦。
柳茹月將撕下來,挑了刺兒的魚肉碾成沫,這才塞到孩子嘴裡。
孩子也是不挑食,吧唧吧唧的吃的可香。
“不挑食,好養活,怪不得你能長得這麼白白胖胖,將來收養你的人家,肯定會喜歡你。”
似是知道柳茹月在誇他,亦或者吃到了食物感到開心,孩子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那四個孩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就雪蓉最喜歡笑了,她可愛笑了,一笑就停不下來,笑得讓人的心都能化掉。”到死,她也一直在笑著,嘲笑著那個畜生不如的生父。
柳茹月眨了眨眼,將淚水憋了回去,“笑一笑十年少,你要多笑,誰都喜歡愛笑的孩子,這樣你能過得更好。”
除非是冷石心腸的壞人,才不喜歡彆人笑。
邊嘮叨著,邊給孩子喂吃的,嬰兒看起來也就六七個月大小,吃不了太多東西。
不一會兒就飽了,舒服的伸了伸身子,開始打哈欠。
小孩子就是這樣,吃飽了就想睡。
柳茹月抓緊時間將剩下的大半條魚狼吞虎咽的吃下肚。
什麼調料都沒放的魚,真的不好吃,任她技術多好,沒調料去腥,這魚也是腥的。
得虧這孩子餓得不嫌棄,不然,她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伺候挑食的嘴。
吃飽了飯,扔了魚刺,柳茹月解開背帶,準備提前給孩子把尿,免得他半路上使壞,到時候又要去找河清洗。
她手邊也沒有孩子的替換衣物,到時候也不可能把自己衣服給孩子穿,自己不穿吧。
孩子吃了魚,但沒得水喝,並沒尿出來。
柳茹月心裡也著急,驛道上有茶館,希望到時候能討杯水喝,孩子不能喝河水,會拉肚子的。
重新回到河邊,河裡的魚似乎有了記憶,看到她靠近,全都極快的遊走了。
柳茹月蹲下,彎腰,伸手拂了拂河麵,這才捧起水,喝了兩口。
孩子張著嘴,渴望的看著她手裡的水。
“傻孩子,你不能喝河水,知道麼,再忍忍。”柳茹月故技重施,將孩子的拇指塞入他嘴巴裡。
柳茹月再次出發了。
夏末的日頭還是有些大,但也多虧了是夏日裡,不然柳茹月在河裡泡著的兩日,早就被凍死了。
她遇到芭蕉樹,折了一片葉子,當作傘遮在頭頂。
太陽的熱卻能穿透芭蕉葉,將她整個人都烤得汗水琳琳。
她還不忘時不時給懷裡孩子扇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