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那個陳世美!
“怎麼主動出擊呢?”翟寧能想到的攻擊方式著實不多,以對十娘的了解,她做生意賺了些錢,隻有錢的話,“十娘是要買些死士去製造麻煩麼?”
翟寧為自己主動著想,柳茹月很是感動,“的確要給他們製造麻煩,倒也不必買死士。”
“讓陸铖澤和沈曼青忙碌起來,忙得沒時間來對付我。”
腦海裡立即浮現出讓人調查的所有關於沈曼青陪嫁莊子和鋪子。
沈曼青嫁人自是帶著數不儘的真金白銀,但是銀子會有花光的時候,隻有陪嫁的莊子和鋪子才是安身立命的長久保障,沈曼青出閣前愛出風頭,喜歡在詩會等聚會上出風頭,對於經營之道並不是很擅長。
嫁人後,這些管理營生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會事事自己管理,有右相安排給她的管家王福負責。
右相在朝中如日中天,管家也不敢在管理鋪子莊子的時候做太大手腳。
他不敢欺主,對下卻十分苛刻,莊子上的管事兒和鋪子上的掌櫃,對他多有不滿。
沈家是靠著沈丞相受陛下看重後才發跡的,沈家並沒有彆的世家貴族那般的底蘊,所以管理家業這樣的事,矛盾重重,配合不默契是常有的事情。
要想給沈曼青製造麻煩,從她的產業上去做手腳是最方便的。
但是,那些管家管事到底礙於沈丞相不敢太過分,所以下手後,這些產業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效果。
出於自身的驕傲,沈曼青親自下手來對付自己的可能性不會太大,柳茹月知道自己最該防範的還是陸铖澤。
陸铖澤攀上沈曼青這高枝兒後,雖說得了些便宜,但家中財務大權自是在沈曼青身上的,他自己並不能擅自動用家中銀子。
雖說做了攀龍附鳳的事,陸铖澤也不想一輩子吃軟飯,他明白是男人,就得有自己的產業才行,所以他這些年也有私下裡置辦自己的鋪子和莊子。
要對付沈曼青的產業,對於柳茹月來說還頗有難度,還得長期安排。
而且若是不能瓦解沈曼青的所有產業的話,隻讓一兩家莊子鋪子虧損,於家底豐厚的沈曼青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但陸铖澤就不同了,他本就底子薄,俸祿也不高,沈曼青給他用於打理同僚關係的活動銀子,他也不可能全拿去買私產,該活動的關係他還是得活動的。
因此,根據柳茹月的調查,他現如今的莊子也就一處,鋪子倒是有三個。
莊子就一般大,除了種植了二十畝水稻。
栽種的果樹都是新樹,至少還得兩三年結的果子才夠甜夠大得能摘了去賣銀子。
鋪子的話,一家賣酒水,一家賣布料,一家賣紙張墨寶。
陸铖澤以前哪裡有錢做這些營生,根本就不懂做生意。
隻是聽人說酒水利潤大,就開了一個酒水鋪子,賣的酒水品種也多,都是柳茹月進京之前,京中比較有名氣的酒水都有賣,什麼酒火就進什麼酒水賣的酒鋪。
以前這酒水鋪子生意也還不錯,自從柳茹月釀造的蓬萊係列酒在京城售賣後,彆的同等定位高端酒水都受到了衝擊。
低端酒水受到的衝擊比較小,但陸铖澤是不屑於賣三個銅板就能一壺的酒水的,所以這酒水鋪子就靠著一些想通過他結交丞相的人購買一些來維持營生了。
布料鋪子也是沾了沈家光,沈丞相當年得了一個織染坊,陸铖澤鋪子上的布料都是來自沈家,也算無本買賣了。
因著織染坊是沈家自己的,布料款式也時常有迎合京城貴女審美的料子出現,所以陸铖澤的營收還算可以。
賣紙張墨寶的墨智軒,與布料鋪子比起來生意就差一些了,畢竟讀書人可沒京城貴婦般舍得花銀子買華而不實的東西。
為了增加營收以及結交讀書人,陸铖澤也想過一些辦法,比如每月做一次活動,以墨智軒名義開一個小型詩會,頭名者可贈送一套墨寶,以及免費在墨智軒借閱書籍一個月。
“水稻下月就成熟了,想斷了他們水源也難,畢竟陸铖澤是右相的女婿,不會有人想得罪他的。”翟寧撓了撓頭,“隻能等莊子上收了水稻,曬乾入庫後,我去放一把火。”
“一把火燒了倒也乾淨,可是這不算什麼麻煩,陸铖澤差的也不是這點水稻的銀子,一把火燒了他會稍稍難受,但損失已經造成,並不能絆住他手腳。”柳茹月也是窮苦人家出生,她還沒想過自己有遭一日會想著去破壞莊稼。
但現在可不是心疼莊稼的時候,她的小命可能再次被陸铖澤盯上了。
“那,應該怎麼做呀?難道要放過水稻莊子?”
柳茹月想了想,“要讓陸铖澤忙起來,得是這些生意看上去有點小麻煩,但能解決的樣子,這樣他才會耗費心神去解決,決計不能一把就將這些營生摁死了。”
翟寧聽懂了她的意思,但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讓小瘋安排人去買些東北黑鼇蝦。”
“十娘是突然想研究做菜了?怎地突然聊到了鼇蝦?”翟寧不是很明白的看著柳茹月。
東北鼇蝦身小,肉少,但上一世柳茹月伺候過一家愛吃鼇蝦的主子,他們擔心要吃的時候買不著,就買了鼇蝦自己在田裡養著,沒成想這鼇蝦有鉗,是打洞好手,搞得水田裡蓄的水都被放了大半,對水稻收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這鼇蝦會打洞,有了洞,田裡的水自然會放光光,陸铖澤再有門路,也沒辦法每天去把水灌滿的,水渠裡的水也不是為他一個莊子蓄的。
你讓小瘋的人多買一些,然後找了機會,趁著夜色給陸铖澤莊子上的水田裡,每塊田都倒進去一些。”現在正好在鼇蝦的產卵繁殖季節,正是打洞的好時節。
這下子,翟寧聽明白了,這樣一來,陸铖澤的莊子上就要疲於拯救水田了,他們害怕耽誤收成肯定會回稟陸铖澤,到時候有得他心煩的了。
因此將這一條牢牢記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