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對薑玲瓏很尊敬,但對鄺毓就不過是麵上的守禮。和以前儂語對薑玲瓏的態度很像。
他這樣口不擇言,顯然是嚇到了。
他追得這樣辛苦,對方卻連氣都不帶喘,更何況……
他不敢想了,有些吃癟。
“主子很厲害的!”蘇瑾僩昂首挺胸,相當驕傲,“當年在邊境抗敵,對方偷襲,他一個人大戰彆人先頭三百二十一精兵,一天一夜啊!我們後防才有機會繞後反撲的。”
都曾是患難與共的兄弟。難怪這些人一個兩個為他從霖國奔來。
薛安心裡是有敬意的。同時覺得此人可怕。
三百多人,一天一夜?
也就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不計疲勞,不計失誤,一刻要殺四個人左右。
若是先頭精兵,同樣的數量,以他目前的水平,大概也要至少兩天兩夜。
“你說當年,是哪一年?”
“梁和元年的事了,”蘇瑾僩算了算梁雁染登基到如今梁以安當權,“差不多九年前。快十年了。”
十年前。
那現在一天一夜就遠不止三百個了。
薛安略微估算了一下,後背驚出冷汗。
鄺毓正笑盈盈地在和薑玲瓏以及白傾顏說話。
“我都不知道輕功能這麼好看,真的像飛一樣。”薑玲瓏隻在電視劇裡見過那些輕功特效,什麼淩波微步,什麼龍騰虎躍,功夫的痕跡很帥也很重。但鄺毓剛才那一下,就覺得這人飛得毫不費力。和儂語的輕功給人感覺很不一樣。
前者有騰雲駕霧的自在,後者是鷹隼猛禽的迅厲。
薛安的輕功就和儂語很像。
他們這些人,其實個個身懷絕技,她一直覺得當一個侍衛什麼的,有點可惜。
再看鄺毓……她將昨夜的愁緒強壓回去。
薑玲瓏忍不住朝鄺毓眨巴眨巴眼睛。
鄺毓一愣。
這期待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瓏兒是想試試?”
薑玲瓏不住點頭。
鄺毓失笑。
“你們先陪婓公子往上走吧。我們下個風亭見!”交代完,又朝白傾顏拱手,“內子有求,不得不從,公子見諒。”
白傾顏無所謂地擺擺手。
他今天的古怪也不是一點點了。
親自來找薑玲瓏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一路上既不怎麼講話,也不留心風景。
傳聞裡蠻橫霸道的遣雁使,還會顧及稚子腳程,緩步配合。
難道隻是一心想找人去山頂看日落?
薑玲瓏朝白傾顏也行了禮,“你有什麼事,隨時和我講哦。”她低聲說道。
“無事。”他也輕聲,聲音有些散漫和涼薄,“你去吧。”
薑玲瓏便隨鄺毓出了亭子。她剛剛往他脖子上勾好,腰際就被人一抄,下一秒便被帶離地麵。
“啊——!”
一瞬間有失重的感覺。
去也是她想要去的,真的駕起輕功來,卻又害怕得不敢睜眼。
“沒事的。”耳邊鄺毓的聲音傳來,他一手抄著她的腰,一手將她扣在自己胸膛,聲音略沉,似在耳語,很有磁性。“你睜眼試試?”
他這麼一說,薑玲瓏一開始的緊張確實緩解不少。冷靜下來之後,發現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風聲呼嘯。
她睜眼,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