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螭府衙剛開門,就來了四位外鄉人報官,三男一女,那女子生得標致,說自己的妹妹和孩子昨日下午被人擄走,找了一夜的人,因為沒找到,這才一早來衙門報官。
接待這四人的,是衙門的江書吏。
這位書吏生得斯文,穿著件長袍,竟還有一絲絲骨道仙風的感覺。
“諸位,我理解你們的擔心,但是府台大人公事繁忙,何況也沒有直接見事主的規矩。你這既非有訟又非含冤都不需要敲登門古,大人不見也是情理之中。我這邊登記在案,一會兒將卷宗呈上,大人自會過目。”他一邊動筆記錄,一邊嘴上安慰,拒絕了他們要見府台的請求。
“不是民見官,”薑玲瓏身側站著鄺毓,此時才開口說話,“我家主子是穀悍韶華郡主,江書吏該聽說過,是和曌王有婚約在身的那位。此次前來,於情於理,府台都該親自來請安。”
鄺毓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彬彬有禮之中帶著一絲傲慢,尊貴得恰到好處。
他說著,拿出郡主令在手裡晃了晃。
江書吏這才停筆,又細細打量起人來——這四人確實器宇不凡,領頭的女子正笑著等他回複。
霖國與穀悍和親的事情人儘皆知,早先還說曌王登基要先修補朝堂,肅清一番,便讓和親來的郡主先回了穀悍。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兩國聯姻的?
他忙起身行禮,“不知是郡主駕到,多有怠慢。下官這就去通知我們大人,前來拜見。”
“誒等一下。”
江書吏剛要走,立在後頭的一個青年就喊住了他,麵色尷尬地問,“可否借茅房一用?”
江書吏一愣,回過神後忙拱手,“可以的,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薑玲瓏身後的薛安就捂著肚子跟著他,一同進了後衙,入了後院。
不一會兒,一個大腹便便,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就和江書吏一同出現。他腳步走得快,臉上氣喘籲籲,見著薑玲瓏就行禮,“下官不知郡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府台姓李,表字尚文。
李尚文迎著一行人,往內衙去,讓人搬了椅子,要請薑玲瓏上座。
“李大人不必拘束,既是你的衙門,本宮坐客位就行了。主位,你接著坐吧。”
李尚文看起來麵容憨態可掬,胖胖的模樣顯得很有福氣,也平易近人。
薑玲瓏將事情始末又細細說了一遍。中途還添了次茶。她邊說,江書吏邊記,等她說完,江書吏已經在吹筆墨了。
李尚文蹙眉,招了捕頭過來,江書吏便將卷宗給了捕頭,後者領命,抱拳退出去,招呼捕快出衙門查案去了。
這時候,薛安才姍姍回來,腆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事情發生的突然,唯恐有變我們四人現在都同進同出。”薑玲瓏代他向李尚文解釋,“我這侍衛可能是昨夜吃壞肚子了,讓大人見笑。”
“豈敢豈敢,”李尚文忙擺手,一笑臉上就堆出些褶子來,慈眉善目得很親切,“怕是玉螭地小,郡主一行難免水土不服。等到了王都,那邊菜式繁多,一定能合諸位的口味。”
他說完又接著回到方才在討論的事項,“不開午市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前段日子,丟了太多人了,沒一個找到的。現在都弄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