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喲,疼疼疼……”薑玲瓏在顛簸的馬車裡換藥,鐘磊是一流的軍參,但卻是個笨手的良工,在她的指導下依舊是將人弄的疼到齜牙咧嘴。
“都說你傷口還沒愈合,走這麼急,怪誰。”
外頭趕車的薛安探頭進來,幫腔鐘磊,順便控訴這主子的任性。
他就知道,頭皮發麻準沒好事。哪裡曉得,郡主竟然還要他把鐘磊帶上。
到時候曌王追上來,這不還得連累鐘磊。
“怪我,怪我,好了吧。”薑玲瓏從鐘磊手裡接過好不容易纏好的紗布,自己把收尾工作給做了,打完結,放下上衣。
她為了出行和換藥方便,走的時候換了短打,衣褲分開,換藥時隻要將上衣撩高一些露出腰際就行,褲子呢又方便走動,比穿裙裾、褙子來得方便。
薛安搖頭,接著趕車去。
這主子想一出是一出,太可怕了。
仗著自己在清元殿療養,曌王來不及對密道下手,就趁機用人家還沒封閉的密道出宮,還讓自己偷摸出去傳信,讓鐘磊先準備馬車在外頭等著。
這一路,她還帶了一堆從顧青崖那裡搜刮來的禦藥,品類繁多,都是平時嘴甜借口求教,問顧青崖拿的。內服外敷的都有,恐怕都是給她相公備著的。
鐘磊也是,一點不質疑地就問遣雲山莊拿了馬車,還備了帳篷,炭石,火折子,更是幫郡主貼心地帶了暖手爐。
外頭明明春意盎然,也不知道這暖手爐帶著有什麼用。
按親疏關係吧,應該是他給郡主換藥才對。
雖然他們是不與人道的關係,但畢竟男女有彆,何況他與郡主出生入死多次,鐘磊才剛剛投誠多久啊。
薛安趕著車,驚覺自己竟然會因此吃醋。
又趕緊在心裡向他的鐘軍參誠摯地道了歉。
車廂內,鐘磊等薑玲瓏換完藥,收拾妥當,才展開薛安傳話要他事先準備好的霖國地圖。
薛安傳話,必然是郡主旨意。
方才薛安送她出去時已經和她大致講過見彌他們的人手分配。
那四人自從菡萏分開之後,各自去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見彌往北,與鄺毓事先調派過去的司賢私兵彙合。
蘇瑾僩帶著從前遣雲山莊裡那些暗影兄弟們一起快馬殺去西邊。
唐慕楓留守在東,與遣雲山莊喬裝入城的侍衛們一道剿了菡萏城外暗影所控的山匪之後,又急急趕赴旭陽。
殷實菅並非是一處一批,他在幾乎所有地理條件可以隱匿人手的山裡都部下了人手。他們四人事實上要各自鎮壓和剿滅的,不止一處暴亂。
隻有鄺毓,因人手不足沒有後援,是獨自前往的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