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現在是我們問,你隻管答,哪來這麼多問題!”記錄員拍了一下桌子,繼續唱著黑臉。
“嗯,死了一個叫孫扶搖的護林員,不僅如此,豐稔派出所遭暴徒衝擊,三死一傷一疑似精神失常。”柳韓明見記錄員皺了皺眉,他嗬嗬一笑道
“所以,請你配合,龍川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果然是趙猛出手了,賈行雲點了點頭,將墓中所見和盤托出。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不同的審訊地點。
蔣飛和劉青山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審訊劉青山的審訊室傳來一聲咆哮。
“無恥,汙蔑。”麵對害死考古隊員的指控,劉青山暴跳如雷,戴著手銬的雙手不斷重錘在木板上。
他臉色黝黑,脖上青筋暴起,道“張誌和才是導致考古隊員死亡的凶手,他在哪,他在哪裡,叫他出來對質。”
“苦竹嶂坍塌,除了你們三人,所有人被列為失蹤人員。”
“不可能。”劉青山皺眉,指著證據鏈中的視頻,用肯定的聲音道“這段視頻前麵是蔣飛用電視台的攝錄機拍攝的,後麵一看就是手機拍攝畫質,除了我們三人,肯定還有其他人活著。”
劉青山將手銬抵在胸口,那裡隱隱發痛。
他長舒口氣,分析道“既然把矛頭對準了我,說明對方的目的很簡單,不僅要我身敗名裂,還有逃避責任的嫌疑,那麼考古隊中,誰最重視名節?毫無疑問,是同為領隊的張誌和。所以,我判斷,張誌和沒死,還成了墓中人走狗,對,就是走狗。”
審訊兩人對望一眼,這教授邏輯清晰啊,他說的不錯,既然三位幸存者眼下正在受詢,那麼這段被技術鑒證科判定為人為裁剪的視頻,又是如何流出來的呢?
兩人判斷這是重要信息,一人繼續審訊,一人敲響了審訊賈行雲的審訊室,將方才發現報給了柳韓明。
“你的推測不錯,考古隊除了你們,確實有人活了下來。”柳韓明與賈行雲的對話,已經不是審訊人員和犯人的身份,兩人在互相印證。
記錄員在賈行雲和盤托出墓中之事後,就關掉了審訊攝錄儀,他吸了吸鼻子,道一句“我出去抽根煙”,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二舅,是我媽給你打的電話吧。”沒了外人在側,賈行雲自在地晃了晃手中的手銬,嬉皮笑臉地想站起來活動,但是審訊椅前麵有一塊擋板,他剛起身還沒站直又坐了回去。
“你自己打開。”柳韓明將鑰匙遞了過去,道“算你小子有先見之明,這次連鎖事件影響很大,恐怕上了中南海的案頭,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段視頻雖然詆毀了你老師的名譽,其實間接證明了你們三人的清白,考古隊的死從我們專業的角度判斷,與你們無關。”
賈行雲掀開擋板,將手銬放在座椅上,暗嘲一句“戴兩次了”。
他站起身,活動活動腿腳,扶著鐵欄杆做壓腰動作,抱著雙臂撐肘,舒服哼唧一聲,道“這麼急躁地詆毀老師,我可以肯定是張誌和在搞鬼,趙猛如要了解現世,知識儲備豐富的張誌和是個不錯的人選。”
“嗯,所有失蹤考古隊員的尋人啟事已經發出去了,名為尋人,實為通緝。”柳韓明點了點自己的腦門,道
“網上多有你老師的不良言行,考古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老人家多半要遭罪,現在群情激奮,雖然我們暫時壓了下去,但是總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
柳韓明擺了擺手,道“你彆想著蹦出來,你資格不夠。”
知侄莫若舅啊,賈行雲的想法被柳韓明猜個正著。
他晃了晃手中的視頻,道“劉青山估計要被削去院士頭銜,教授職位不保,教書育人做研究十之八九是不成了,你有什麼想法。”
賈行雲撐了撐腰,無奈道“老師一生獻給了考古事業,無兒無女,將我視為己出,我偌大的賈家難道還沒有老教授一展拳腳的地方?”
賈行雲深深吸了口氣,突然頹然道“我怕他老人家咽不下這口氣,大好的名聲敗給了偽君子。”
柳韓明點了點頭,道“這等同於晚節不保,心智不堅之人,多半會頹廢沉淪,最終鬱鬱寡歡。”
賈行雲眯著眼睛想了想,道“打開心結當然首選心藥,抓住張誌和等人,還天下真相。”
他睜開眼,哦了一聲,道“二舅,我要一分考古隊員的名單,包括他們家人的,我想代表老師略儘綿薄之力。”
賈行雲點了點自己的腦門,道“還有,趙猛的相貌我這裡有,做拚圖吧。”
“知道了。”柳韓明明白賈行雲想乾什麼,很快將此事吩咐下去。
龍川事件影響很大,所以按照流程,洗脫嫌疑的賈行雲三人當晚不可能被釋放,還要等省裡的文件,三人暫時留在了市局看守所。
賈行雲真正體驗了一把警局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