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賈行雲剛開口,就被鄭南粗暴打斷。
“喂,同學,哪個學院的?”鄭南顫著肥肉,趾高氣昂,臉上滿是傲氣。
“呃……”賈行雲想了想,見孫茜西悄悄在給她使眼色,遲疑著思索片刻,道“理工學院……的吧。”
“一個學院?你不認識我?”鄭南擦著汗水,從蘇暢亮手中接過礦泉水,澆在頭上,自我感覺良好地甩了甩頭。
水滴灑在賈行雲身上,李林往前踏步,被賈行雲伸手攔了回去,他用指背彈著水珠,道“你很出名嗎?”
“我爸是華龍文化人事部經理。”鄭南捏著下巴,臉上的傲色濃鬱到眼皮子耷拉了下來,道“剛畢業的?待業中?”
賈行雲愕然,半響,張了張嘴,伸出拇指道“厲害。”
轉瞬,他扭頭摸了摸臉,問掩著嘴哭笑不得的黃瀟,道“看,我就說嘛,田裡的小姑娘就應該叫我哥哥,我還是大學時候的樣子。”
“師哥,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個樣子。”孫茜西搖著女同學的手臂,臉上的神情,完全一副小迷妹的癡然。
看著對自己愛搭不理,對賈行雲癡迷的孫茜西,鄭南氣不打一處來,道“年輕人,想在鵝城混,還是自己掂量掂量。”
“你爸叫鄭循?”黃瀟有點看不下去,鄭循這人能力不錯,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他想點點鄭南。
“認識?那感情好。”鄭南大手一揮,豪氣道“你是我爸的崇拜者吧,沒事,我不會告訴我媽的,這樣,我請大家吃飯。”
黃瀟心中歎了口氣,想明說,卻是被賈行雲用眼神製止了。
在賈行雲看來,鄭南幾人的行為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以他的身份和心態,完全沒計較的心思。
至於鄭循作為父親是不是管教不嚴,怎麼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原則性沒有問題的話,私事不涉公事。
“我怎麼看這哥們有點眼熟啊。”蘇暢亮低聲嘀咕,用肩膀撞了撞一言不發,臉色凝重的何彬彬,道“喂,這哥們誰啊。”
何彬彬咽了咽口水,盯著黃瀟看了又看,道“男的沒印象,女的是……是我,是取代我右手的幻想情人。”
“喲,沒想到,嫩草撩老蚌,你好這口?”蘇暢亮挑了挑眉,審視一番性感成熟的黃瀟,點頭道“這身段,這氣質,嘖嘖嘖,不過,我還是喜歡鮮一點的。”
何彬彬再度猛咽口水,腿肚子在打顫,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是頓牟軒西湖店店長。”
“哪又……”蘇暢亮壓低的聲音,突然放高,道“哪個?”
“就是那個。”何彬彬擦了擦汗,看鄭南嘚瑟的在人前顯擺,眼中漸漸起了哀憫。
“要不要告訴南哥?”蘇暢亮的腳步在往後挪,下意識拉住何彬彬的手。
從黃瀟的低姿態推測年輕人的身份,蘇暢亮有種不好的預感。
“南哥,我上個廁所啊。”何彬彬頭也不回,學校院牆外麵太危險,還是裡麵安全。
“啊,那什麼,彬哥,一起。”蘇暢亮提了提褲頭,捂著肚子,朝黃瀟訕訕一笑,趕緊低下頭去。
“毛病。”鄭南嘀咕一聲,挑了挑眉,眼神對著孫茜西,話裡話外卻是衝著賈行雲,道“給個麵子,一起吃個飯。”
孫茜西都快要捂臉了,她也不點破,笑嘻嘻朝賈行雲道“給個麵子,一起吃個飯。”
這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啊,賈行雲心中微歎。
“行,我請你,答謝一飯之恩。”賈行雲望著抱住女同學的手臂晃來晃去的孫茜西,心中隱隱作痛。
“什麼,你們一起吃過飯?”鄭南心在滴血,心中想的卻是,媽的,給老子裝清純呢。
“打電話,備兩圍,請同學們一起。”賈行雲朝黃瀟吩咐,與孫茜西站在一起。
被無視了的鄭南跑到賈行雲、孫茜西中間,扒拉著手,嚷嚷道“說好了,我請,不給我麵子,還是不給華龍文化麵子。”
“你確定?”賈行雲被肥膩膩的手扒出五個濕濕的掌印,他轉身朝黃瀟吩咐,“挑最貴的標準定兩桌。drc?rorand?cru,醒兩瓶。”
“什麼玩意?”鄭南被一串英文名繞得舌頭打卷,恍然道“紅酒嗎?沒事,隨便喝。”
黃瀟看著裝比的鄭南,滿眼都是同情。
行業有句話,最貴葡萄酒的殊榮永遠屬於羅曼尼康帝,drc?rorand?cru,19年國際均價¥143855,兩瓶,哎,鄭南,你是真難啊。
“師哥,你怎麼在這?”孫茜西繞過鄭南,走到賈行雲左側,背著手,跳躍著腳步。
“哦,過來捉捉蝴蝶,摘摘荔枝,吃吃走地雞。”賈行雲摸了摸鼻翼,嘴角翹起,咬著重音說道“家窮人醜,隻能腆著臉蹭鄭同學的飯。”
孫茜西哈哈大笑,捂著嘴,隔聲連連。
“沒事,一頓飯而已,小錢。”鄭南心情大好,朝盯著自己笑得眯起眼睛的孫茜西撅了撅嘴,似乎對方那輪彎彎的月牙在向自己釋放光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