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和防毒麵具對各自的交換物很滿意,率先完成交易,走出暗拍會。
江曉薔原本的寶箱裡是一箱軍火,所以她會說“發明自東方,大放異彩於西方”,火藥可不就是華夏四大發明之一嘛。
這東西她和賈行雲的心思一樣,不能碰,所以她乾脆利落交換了小醜麵具的寶箱。
箱子中隻有一疊地契,也就是所有權歸屬合同。
是位於胡康河穀德乃的一座琥珀礦場。
想起賈行雲家中是做琥珀生意的,江曉薔心中一甜,準備回國送給,不對,是狠狠宰對方一筆。
賈行雲盯著換來寶箱裡的東西,臉色陰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好像壞了暗拍會的規矩,還是和對方換了。
這或許是婆婆在暗示,她為什麼不明說?
箱子中整整齊齊躺著一箱琥珀俑,龍川墓中丹室轉板牆上的琥珀舞天姬。
其中一尊琥珀舞天姬賈行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三環繞臂,左眉一點青煙,眼角一顆美人痣,唇撇一分,笑意上挑的琥珀舞天姬。
正是破除荷瓣刀陣成像機關所在牆板上的琥珀像。
這一箱的價值,隻能用不可估量來形容,三檔路飛是誰?
居然放棄這價值連城的寶貝。
排除不識貨這種猜測,從婆婆的描述來分析,暗拍會的東西根本無需客人擔心真假,每一件都很有吸引力。
這種古董明顯比海洛因價值要高,而且危險係數要低,操作合理,還可以名利雙收。
那三檔路飛為什麼不要?
除非……
賈行雲點著自己的麵具,輕輕敲擊思索。
龍川墓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在上層墓室被毀後尤甚。
自己一行人衝出丹室後不可能還有人進得去。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這琥珀舞天姬是趙猛自己帶出來的。
三檔路飛是趙猛?
這不可能,三檔路飛雖然用臃腫的身體暗藏了自己的形象,但是身高不符,趙猛要比之高很多。
這麼貴重的東西,必須是趙猛信得過或是易於掌控的人來處理。
賈行雲將懷疑鎖定在婆婆所說的那個叫周波的盜墓賊身上。
或許螺尾咬的丟失,自己一行人從機場被丹拓的人圍追堵截,就是周波的傑作。
那這個周波心可真大,這個時候還不趕緊回去向他主子邀功,還想著洗白古董?
你洗不白了,沾了毒品,你離死不遠。
賈行雲決定找江曉薔攤牌,來個警民合作,異國擒凶。
他推著推車走到魔術師麵前,指了指寶箱,道“送到瓦拉莊園。”
魔術師瞪圓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暗道這人什麼來頭,敢吩咐暗拍會,不過聽到瓦拉莊園四個字,他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賈行雲輕輕一笑,動作更加過分,摘掉魔術師的耳麥,戴在自己耳上,點了兩下,試了試音,用低沉的原音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在,婆婆,我要三檔路飛的位置。”
月小尒在招待貴賓,一個想見又不想見的故人。
她捂著耳朵,歎息一聲,回著耳麥低聲道“二層,賭石場,你不要亂來,那裡不止我一個人的股份。”
月小尒關閉耳麥,盯著眼前的妙齡人,再度一聲長歎,道“何必呢,何苦呢。”
妙齡人肉嘟嘟的臉,唇角有痣,臉色鬱氣,一顰一笑似在皺眉苦思冥想。
她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皮褲,坐在藤椅上,左右腳並攏對齊,手中拿著一柄手術刀輕輕地刮著指甲,語氣有些好笑,“你看看你,老得不成樣子了,要不是你點出隻有我才知道的秘密,我不敢想象,你就是月小尒。猶記得,當年你被人評為十二絕色猶第一,現如今,牙口可還行?尚能飯否?”
“月小柒!”月小尒一拍藤桌,含怒道“不管你承不承認,我也是你大姐,我勸你不要跟著趙猛作惡,睜開眼睛看清這個時代,這才是真正的盛世,你們那套落伍了,學學我,享受生活,冷眼看歲月,豈不快哉。”
月小柒搖了搖手指,道“不試過,怎麼知道不行,就當玩唄,是,你活了這麼久,玩夠了,所以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大放厥詞,但是,我,我們,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剛剛出土的少女,一切充滿好奇,不折騰折騰,怎麼弄明白這個世界的彎彎道道。”
“會死的,你知道嗎。我們十二人,情同手足,我不忍看你們越走越遠,我明明可以藏在暗處,你們明明找不到我,我為什麼主動現身,就是不忍你們走上陌路,這個世界我很喜歡,希望你們也不要活在過去。我知道你喜歡醫術,我可以送你一座醫院,你可以去追尋你的夢想。”
月小柒拿著手術刀的手微微一愣,她想了想,將手術刀釘在藤椅上站起轉身。
“以後再說吧。”月小柒的聲音越來越遠,隱隱傳來一句“醫院給我留著,另外,你的事,我不會告訴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