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一首模糊的歌謠如拉麥過度,擠壓空氣變形造成的揉搓感飄忽傳來。
“一隻烏鴉口渴了,到處找血喝……”
這聲音?
賈行雲似曾相識,跟在磅石台手機裡聽到的幼童哭腔聲音很像。
但又有區彆,磅石台聽到的聲音斷斷續續,哀怨、憤懣,充滿負情緒。
此時的聲音雖飄忽不定,卻隱約在喜感中聽到嘻嘻哈哈,不是單獨一個聲音,而是一群聲音混合而成的合唱。
聲音隻是一瞬,恍惚從左耳進,被隔絕在右耳膜前,斷流在腦中一般無影無蹤。
磅石台彆墅的遭遇,賈行雲依然有幾處不明,比如疑似“快接我”還是“快救我”的聲音,那具無頭女屍,琥珀鏡前一簇紅毛變成的紅毛怪,鏡子中自己的影子詭異流血。
從卡寨廣場幾人對峙時的話語推測,不少人知道血鴉笛的真本——召喚血鴉。
從骨錢令吸收的紅光判斷,這紅光是一種“生命體”,血霧的出現就是這種生命體的凝聚,那麼所謂的召喚血鴉,真的隻是血色的烏鴉?
至於真相是什麼,恐怕隻有趙猛知道,因為他是僅存的初代八部使之一。
所以,他通過視頻電話,明確告訴賈行雲要送他一分大禮,他篤定隻有賈行雲可以拿到血鴉笛?
賈行雲單手抱胸,另外一隻手捏著下巴,默默分析。
那麼究其根本,有且隻有可能是骨錢令主盤,還是說我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帥的?
賈行雲苦中作樂,自我感覺良好,卻又開始擔憂起賈瑞和、江曉薔等人的安危。
以至於琥珀牌上散落半具骷髏,賈行雲絲毫沒有察覺。
骷髏隻殘留胸腔以上部分,吧嗒一聲落在賈行雲腳下,嚇得他菊花微涼,下意識後撤跳腳。
賈行雲後跳中雙掌呈自然十字交叉,彎腰凝視。
半具骷髏手骨摔得稀碎,胸腔裂開,灰白暗黃的頭顱倏然和脖頸骨分開,磕著半殘的上下顎噠噠噠的朝賈行雲竄來。
賈行雲連連後退,手臂升起雞皮疙瘩,他毛著膽子,口中發出“啊打……嗒嗒嗒”的聲音,一腳將骷髏頭掃飛。
骷髏頭撞擊在玉石橋上,骨塊濺射四散,露出一頭尖、吻長、四肢短小、身體矮胖、耳廓退化、尾細而短、掌心外翻的灰黑動物來。
“鼴鼠?”賈行雲臉頰火辣辣的,胸腔發熱,哭笑不得。
他放鬆下來,嘴角抽了抽,眉心一滴汗水正巧落在嘴角上流進嘴裡。
嘴中儘是苦澀。
“呸呸呸……”
賈行雲吐舌的聲音嚇得鼴鼠尖叫後退倒轉,前肢胡亂扒拉在玉石階上,後腿使勁跳躍。
那矮胖的身軀,前肢吊在階沿邊,下身收縮著內卷,後腿懸空亂彈,急吼吼的樣子跟短腿柯基爬樓梯一模一樣。
賈行雲搖了搖頭,用腳背墊著鼴鼠的屁股將它抬了上去。
鼴鼠屁股一撅,稠中帶粘的豆屎飆射在賈行雲腳背上。
“你……”賈行雲側著腳背,點在地上,抖落腳背上的鼴鼠屎,氣得捏起拳頭朝鼴鼠示威。
鼴鼠翻滾在地,後腿快速亂蹬打滑,竄出老遠,噗地一聲鑽入洞中。
半響,從洞口露出小半截尖細帶短須的長吻,色厲內荏地朝賈行雲吼叫。
“有本事彆跑。”賈行雲重重踏在地上,咚咚咚跑向洞口。
鼴鼠嗖地回縮,再也沒有動靜。
賈行雲有些好笑,暗嘲一聲幼稚,搖著頭轉身,卻被硬物撞了個滿懷。
“又來?”迷迷糊糊中似看到對麵是一具磕著上下牙的人形骷髏時,賈行雲反手撐在骷髏頭側,一把將它扇翻在地。
骷髏倒下,沒有如前一具半截骷髏那般散作數塊,而是卷縮著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