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樹搖山震。
越來越微弱的殺豬叫喚。
蒼翠的綠,點染了紅妝,比之秋楓更醒目。
密林中緩緩蔓延出娟娟流淌的鮮血小溪。
夾雜著棕色的細密鬃毛,像小溪裡的青蛙卵。
山風呼嘯,燥熱而腥臭的血腥味,濃鬱得如同被滴濺琥珀油,稠得化不開。
月小琉蹙了蹙鼻,吸著厚重的血腥味,情不自禁舔了舔唇。
她身後一望無際的養殖場動物,被血腥味刺激得暴躁不安,互相撕咬。
“咻~呼!”
月小琉吹響口哨。
撲騰的展翅聲密集響起。
獸群被一層黑影籠罩。
遮天蔽日的鳥群,轟炸機一般俯衝進上塘的密林。
螳螂再能飛,頂多算三代機。
在五代機飛鳥麵前,完全喪失製空權。
鳥群呼嘯而去,鋒利的爪撕開螳螂的頭顱,透明的血液飆射出一道道浪花,像射擊鳥群的子彈。
堅硬的鳥喙在高速的加持下,透體而過,比標槍還鋒利。
螳螂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數隻攻擊同一隻飛鳥,往往也能將飛鳥半空斬落。
一時之間。
鳥羽飄零,飛鳥墜林。
跌落林間的飛鳥被蜂擁撲來的螳螂數刀分屍,死得透透的。
鳥群中幾隻體型龐大的山鷹更是殺紅眼。
聚在一起,半空翻騰,如自殺性重型轟炸機砸向地麵。
山鷹依仗龐大的身軀碾壓大片地麵螳螂。
所過之處,蕩然一空,劃出數道露出土壤的空白戰場。
綠色的影,瞬間合攏,填補空位,踩著同伴的屍體一往無前。
墜機的山鷹厲聲尖叫,一對翅膀呼呼有聲,鳥喙更是連戳帶啄。
螳螂群瘋了一般,舉著巨大的前肢雙刀,飛撲而去。
隻是片刻,山鷹身上就沾滿了螳螂。
厲聲尖叫變得淒厲,鳥羽漫天飛舞,血流滿身。
局部戰爭異常慘烈,螳螂群以數十倍的傷亡代價跟鳥群拉鋸。
雙方激烈爭奪的密林邊緣,樹都被染紅,樹葉更是被穿刺得隻剩莖絲。
光禿禿的樹乾上,一會是站滿羽毛脫落、鮮血淋漓的鳥群。
一會擠滿殘肢斷臂、鮮血流溢的螳螂。
兩者在邊際線不斷拉鋸,這裡成了不可放棄的死亡高地。
地上,鋪滿屍體,厚厚幾層,紅的、綠的、黑的、棕的……五彩斑駁,像打翻油墨的濃重油畫。
沉悶的嗡聲再起,漸漸清晰的腳踩落葉的聲音,越來越響。
上塘密林的方向,蹭蹭蹭……,迸射的聲音響徹林間。
一顆拳頭大的圓狀物砸在飛鳥的身上。
頓時將飛鳥砸得吱地一聲慘叫,半空翻滾後退幾米,跌落在地。
還未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密密麻麻的“飛彈”,鋪天蓋地,呼嘯而來。
黑壓壓的,將密林都籠罩得猶如黑夜。
嗖……嗖嗖……嗖嗖嗖……
鳥群如同被突然遭受防空炮洗禮的機群,紛紛墜機。
落地的飛鳥不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