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令!
夜色微涼,繁星皓月。
皎潔的月光,忽明忽暗。
瑩白月色,從艙窗映照進機艙臥室。
餐桌上早已化作幾灘冷凝的燭水,像濕了一地的淚。
一襲紅衣翩翩的柳嫣,附身在床頭,慢慢彎腰。
“傻瓜,笨蛋……”她喃喃低語,淚水無聲滑落。
睡得很沉的賈行雲,睡夢中嘴角蘊著笑,唇邊,滿是幸福的弧度。
他咂摸著嘴,下意識摸了一把臉頰上滴落的淚珠。
“再見……再也不見。”柳嫣心中默念,低下頭,輕輕吻唇,久觸不開,如時間凝固。
末了。
她猛然抬頭。
狠狠一擦眼角。
頭也不回,掩麵而去。
柳嫣化作一道紅影,直衝機尾。
她掌心貼在窗口的位置,那窗,水澤蕩漾。
柳嫣回頭溫柔地望了一眼。
再回頭。
冷若冰霜。
她步入窗中,如石沉湖底。
再出現。
已是萬裡高空。
……
花都。
某個守衛森嚴的地方。
有一棟帶花園的三層磚瓦小樓。
小樓外,明哨暗哨很多,彆說風吹草動,就算連隻蒼蠅飛過,也在監視人員眼中。
這棟樓裡,住著姓柳的人家。
最頂層的書房。
燈火通明。
一位身著唐裝的老人,獨自一人,在書桌前用毛筆寫字。
他滿頭銀絲,身板堅挺,書寫手法,龍行虎躍,一氣嗬成。
“回來了?坐。”
老人聲如洪鐘,頭也不抬,提筆藏鋒,執筆放於硯台。
他用濕毛巾敷了敷手,抖開毛巾,折反再將雙手擦拭一遍,這才將毛巾方方正正疊得棱角分明。
他吹了吹宣紙上墨跡未乾的字跡,宣紙一角,輕輕掀起,四個大字似有靈魂般,活了。
“問心無愧?”冰冷的聲音,嘲諷的語氣,“堂堂柳老爺子,放在古代,封疆大吏般的存在,還需要暗示自己,問心無愧?怎麼的,當年逼死我母親,你在懺悔?”
老人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目光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