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之劫!
“這又是為何?”肖飛疑心又起,難不成這位神醫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那也不至於讓肖萬林對自己三緘其口。
“當時她醫治你母親的條件就是,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我肖萬林一生混跡商途,為人做事以信義為先。所以為父,關於此事對誰都不能說。”肖萬林麵帶難色。
“既如此,孩兒也就不會再問,相信父親和那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肖飛按下心頭的疑惑,畢竟杏林高手往往都有自己的怪癖,像王典,再比如肖飛自己。
“哈哈哈哈,要讓我兒打消疑慮還真不容易呢,”肖萬林見肖飛終於將這件事情放下,不再勉強他開口,也就放下心來,高興之餘向前俯下身自拍了兩下肖飛的肩膀,“不過,飛兒,你那妻子是不是該接回來了?”
“父親知道他們就在杭州?”肖飛感覺自己在老爺子麵前,所有的伎倆都無法遁形,肖萬林就像一位老道的獵人一樣,淡然的站在暗處看著自己這隻小狐狸胡亂折騰。
“為父還不知你的習慣?沒看清家裡的局勢之前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弱點置於危險之下!若是為父連這些都猜不出來,這半輩子可就白活了!”肖萬林捋著胡須頗為自得,終於能看到兒子在自己麵前吃癟了,端起桌上已經沒有溫度的茶水一飲而儘,極為豪邁。
“讓父親見笑了。”肖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將小茶爐上沸騰的陶壺取下,將茶壺中的冷水倒掉重新加水,複為父親斟滿,“孩兒明日便接她回家。”
“這就對了,你母親都念叨她好幾天了。”
“可是父親,孩兒還有一事未明,請父親解惑。”肖飛為自己也倒上熱茶,恭敬地問。
“說說看。”肖萬林端起茶盞湊到眼前,細細的嗅著茶香。
“孩兒到底是在何時何處暴露的行蹤?以至於被您在城外堵個正著。”肖飛這幾日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
“哈哈哈,你呀!”肖萬林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糊塗一時!就憑你在安慶的婚事,我還察覺不到嗎?”
“婚事?”肖飛還是沒想通。
“不是婚事本身。而是你成親當夜綠柳山莊慘遭滅門,諶家寨又發動黑白兩道對你夫婦二人進行追殺,聽說尹家的姑爺,可是我杭州人士,姓肖名飛,乃是一個文弱書生。你說,這麼大的動靜,為父豈有不知之理。”
肖飛一拍自己額頭,確實,自己鑽牛角尖了。先前還以為是肖萬林派大批人手密切注意北方到杭州的各條路線,這才篩查到自己的行蹤。而自己一直忙於應付諶家寨的追兵和考慮回杭州後的處境,卻沒想到是綠柳山莊滅門之夜才開始暴露的。
肖萬林對今晚父子之間的談話還是比較滿意的,既沒有違背自己守諾的初衷,又打消了長子心中的疑慮,將家中的隱患無形之中化為烏有。兩人又談論了一些肖飛在江湖上的事,特彆是與司徒千雲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肖飛在千雲山莊就給他來信說明了,畢竟不夠詳儘,聽說二哥夫婦身體康健功力大進,肖萬林已經心滿意足了。
父子二人又喝了一壺茶,肖萬林就叫肖飛回去休息了。而肖飛卻是知道,得知二伯的詳細近況之後,應該又到了父親獨處密室緬懷往事的時間了。
肖飛起身躬身向父親道過晚安,悄然走出書房。
肖飛並未走遠,走出書房之後,在外麵的池塘邊麵對一片殘荷站立良久,仔細思索了一邊剛剛與父親交談的始末,沉默良久。關於那個神秘的醫者,肖飛還是放心不下,剛剛對肖萬林說不再追究此事,僅僅是安慰老父親的話。如果不將此人的身份來曆調查清楚,肖飛還真不敢貿然離開肖府再次闖蕩江湖。畢竟肖家對自己恩重如山,在師門的事情還沒有理出頭緒之前,肖家三人的安危,對自己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對了!肖騰!怎麼把這小子忘了!
母親病重,繼而被神秘人醫好這件事,對肖劍等下人來說可能過於神秘,知道的不是那麼清楚。但肖騰應該知道一些,即使肖萬林不會讓肖騰參與所有的事情,作為肖府二公子,肖騰應該知道個大概。依著肖騰的性子,自己應該不難從他嘴裡摳出有用的信息。
主意打定,肖飛果斷向肖騰的跨院走去。
杭州肖府是典型的江南族群式院落,占地不小,後院主人居住的區域現在隻有三個院落,主院自然是肖萬林夫婦休息活動的地方。原本肖飛兄弟二人住在主院東南方向的一處跨院,二人自幼感情甚篤,即使成年之後,因肖飛大半時間住在城外的彆院避暑,回府的時間不多,肖騰又喜歡纏著肖飛,肖萬林夫婦也就沒有提讓二人分開兩個院子居住的事。但這次肖飛外出回歸,居然已經成家立室,這樣一來自然不能再與弟弟住在一個院落。於是肖騰搬了出去,肖萬林使人在肖飛的院子旁邊再起花牆,隔出一個小院給肖騰居住,房子原本就有,倒也省事。
走到肖騰院門之前,肖飛卻是停住腳步,他這才想起晚餐的時候肖騰不在家,說是出去跟朋友喝酒去了,這會兒應該還沒回來吧。
“咦?大哥!你是在等我嗎?”身後老遠響起肖騰的聲音。
肖飛回身一看,真的是肖騰回來了,被下人扶著,步履踉蹌,渾身酒氣,滿臉通紅,看來真的是喝了不少酒。肖飛見狀心中一喜,看來今晚要套肖騰的話,應該會比想象中的還要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