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就好。”兮嬋表情平靜,沒有什麼多餘的話。
淡漠的語調,熟悉的聲音,汀藍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她跪在了地上,語氣堅定,道:“師尊,徒兒以後,再也不一個人亂跑了!”
兮嬋笑道:“哦?你跑到了哪裡去了?!都兩天沒有回來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迷路了。”汀藍顏色發紅。
兮嬋聽了,抿唇一笑,毫不在意,道:“罷了,如今你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我們大家都不必再擔心了。這兩天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的?”
她說完,便十分罕見地看著汀藍的眼睛。
汀藍渾不在意,道:“師尊,要說特彆的士氣,應該就是我不小心走到了死亡穀,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黑衣人。後來,不知怎麼,我就去了凡間,在凡間睡了一覺,再後來,我便回到九重天來了。哦,不,是青姑帶著徒兒回來的。”
“哦?青姑也來了?人呢?”兮嬋有些驚訝。
正說著,高台下,一個青碧色衣裳的女子,緩緩走來。
“我碰巧見了汀藍,就捎了她一程。”青姑說著,看了一眼汀藍。
“汀藍,你去一趟淩霄殿,請了天君和天後還有小殿下,來雪閣,就說青姑來了。”兮嬋道。
青姑歡歡喜喜地應了,便出了雪閣,直奔淩霄殿而去。
這邊,待汀藍走遠了,青鸞便笑道:“還關著青冥呢?”
兮嬋笑道:“青姑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碰巧來雪閣的吧?”
“這倒不是,”青鸞笑道,“我剛才去了星夜那兒。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汀藍。兮嬋,情況可能不太好。羽幻,怕是要蘇醒了。”
兮嬋無奈,道:“青姑,您說,我該怎麼辦?”
青鸞笑道:“這件事情,我們順其自然吧!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
兮嬋眼珠子骨碌碌直轉,這模樣,十分地活潑。和她往常的大祭司的老成持重的風格,著實不太一樣。
青鸞見到這樣的兮嬋,心情十分愉悅,嘴角翹了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十分高興的事情,問道:“你可有什麼樣的主意?”
兮嬋的眼珠子,立刻停了下來,道:“青姑,您說,紫微帝君那兒,會不會有辦法?我聽說,前些天,大概就是汀藍不見的那兩天裡,帝君見了一位故人。”
青鸞笑道:“你這小妮子,紫微帝君那兒,我沒啥麵子。在那兒,雪閣的名頭比我好用多了。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我倒是都可以鬆口氣了。帝君絕不會放任旁的人,欺辱雪閣的。”
兮嬋聽了,眼睛發亮,笑道:“青姑,您要不,好好給我講講,這裡麵,究竟有些什麼有趣的事兒吧!我可是好奇得很呢!當年師尊可是什麼也不肯對我說的!”
青鸞大笑,道:“阿彌哪裡知道那些事情的!你要真想知道,得去問羅浮才是。”
兮嬋聽了,板著個小臉,道:“姑姑不願意說便不說罷,何苦還要牽扯出神君來!”
“神君怎麼了?”小女孩兒歡快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是雪憶小殿下來了。
跟在小殿下身後的汀藍笑道:“哎呀,我是不是得再跑一趟羅浮山,去請了神君和青桐帝君來?”
青鸞笑道:“羅浮今日帶著青桐一道去了青華宮,隻怕你要跑一趟空。”
話音剛落,天君和天後,都恭恭敬敬地行禮,一口一個“姑姑”。
天君一身正氣,看著和青桐帝君差不多的年紀。風姿卓越,能力卓絕,頗有乃父之風。一身淺黛色的常服,更加顯得少年雄姿英發。天後一身青碧色的衣裳,隻在袖口,用金線織著牡丹花,華貴之中,有著說不出的清雅。
天後青夕乃是出自梧桐穀,是整個九重天上,正兒八經的叫著青鸞一聲姑姑的小輩,是青鸞嫡親的侄女。與青鸞一樣,這個小姑娘,也愛穿青碧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