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白發的少年神君,有著滿腹的疑問。
坐在主位上的帝君,麵容溫和,不急不躁。
年輕人,你怎麼,還不發問呢?
這神仙啊,一旦上了年紀,就喜歡在年輕人麵前,賣弄賣弄。
尤其是像這種,活了百把萬年的神仙。
“你大概沒有聽說過,如凰大祭司。她是你母親的授業恩師。”紫微帝君忍不住說道。
羅浮搖頭。
對於母親的記憶,那是很多年前的記憶了。那個時候,母親會帶著自己,去海天之原,去見母親的朋友。除此之外,母親還會帶著自己,去雪閣待上片刻。除此之外,更多的,母親是拘著自己在羅浮山。
太久的時間過去了。
那麼久以前的記憶,他幾乎隻記得,那個紮著包子頭,笑意盈盈的小女孩了。
那是他這一生,無法忘懷的存在。
羅浮的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紫微帝君看得分明,笑而不語。
“帝君的意思是,汀藍和這位如凰大祭司,有什麼關聯?”素來聰穎的他,很快便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對於自己的那些事情,對於如煙般的往事,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忽略。這個時候,的確不是來談起那些過往的時候。
問題的本質,往往是最關鍵的。
紫微帝君深不可測的眼睛裡,浮現出了幾許滿意。到底是當初雪後堅持要授予神君之尊位的後輩,除了因為他的母親,更因為這個後輩的表現,的確不錯。
“很有可能就是。”紫微帝君淡聲說道,語氣裡的不確定,絲毫沒有減弱他眼底對這個年輕的後輩的讚賞。
“帝君的意思是?”羅浮帝君順著話問道。
紫微帝君正色道:“羅浮,你坐下來說話。”
羅浮拱手,道:“叨擾帝君了。”
“無妨,”紫微帝君語氣溫和,眼底的慣常的冷漠,已然消失於無形,“說起來,你也是這年輕的一輩之中的翹楚了。”
羅浮眸光一暗,道:“帝君謬讚了。我們這一輩人之中,最優秀的神仙,已經在歸墟長眠了。”
紫微帝君神色頗為動容,沉吟良久,道:“也是。”
羅浮沉默不語。
“說說看,你對汀藍這個孩子,有什麼看法?”紫微帝君問道。
羅浮看了一眼帝君,問道:“帝君的意思是,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紫微帝君的眼底,滿是笑意,道:“果真是孺子可教也!”
羅浮不驕不躁,語氣淡淡道:“我瞧著汀藍先前入了一次洗髓池,竟然得以進了雪閣。前些日子又入了一次洗髓池,沒什麼事兒,還去了一趟凡間。回來之後,修為不僅恢複了,還漲了三層。儘是我看岔了,不過是個尋常的神仙罷了。”
“漲了三層太少了?”紫微帝君皺眉道。
“那是自然的。”羅浮語氣真誠,“她可不是單單去了凡間的,而是去了一趟死亡穀,過了煙塵路。這一點,我想帝君應該比我更清楚。”
紫微帝君默然。
羅浮繼續說著:“如此曲折的經曆,卻著實沒落著什麼好處。我去往生湖找了找以前的東西,發現她從前叫做羽幻,是青冥帝君的帝後妙音仙子座下的一個小仙娥。”
“哦?”紫微帝君十分感興趣地問道,“你還查到了什麼?”
“沒什麼彆的了,”羅浮神情懨懨的,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這個尋常的仙子,最不尋常的,可能就是感情經曆了。”
紫微帝君笑道:“確實如此。”
“要麼一念成魔,要麼一念成佛。”羅浮道,“顯然,她什麼也沒成為。”
“她會成為她自己。”紫微帝君說道。
羅浮帝君露出了十分匪夷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