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確定,這件事情,有沒有說的意義。想了想,她終於說道:“師尊,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當不當說。”
白裳的大祭司,麵容嚴肅,語氣溫和而鄭重,道:“沒什麼不可說的,在我這裡,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
一片冰雪的雪閣之中,仍舊是一片冰雪的顏色。說起冰天雪閣,大家似乎都會覺得,這裡,是一個很冷的地方。其實,隻要仙力足夠,雪閣裡的這點雪,又算得了什麼呢?
九重天的氣候,向來是四季如春的。雪閣已經在這裡,存在了許多年。但令人驚訝的是,雪閣的雪,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姿勢,從未完全地消融。似乎,如同一個多年的執念,在那兒,等待著千年前的重現。
究竟有沒有重現,誰也不知道了。
唯一知道這些的,隻有那些晶瑩剔透的雪。雪白雪白的雪,仿佛可以照亮一切,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我第一次誤入凡塵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一般,他說他叫九魅。”汀藍語氣有些顫抖。
她從九魅的手上,幸運地逃脫之後,現在回想起來,仍舊覺得,十分地害怕。
那個黑色的影子,行蹤不定,卻是如此地,令人害怕。那個人的身上,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令人想要下意識地回避。
“九魅?”大祭司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隻感覺到,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神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她怎麼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人的?”大祭司又問道。
汀藍低著頭,說起了自己在死亡穀,在暴雨之中,遇見了這個黑色的影子。自己在驚險之中,逃脫之後,誤入凡塵。在凡塵之中,遇見了汀伊仙子後,忽而回到了雪閣的事情。
說完了這裡之後,她又結結巴巴的,說起了自己誤入一個純白色的石頭的山洞裡。她隱去了自己在山洞裡,那奇怪的茶杯,還有九魅十分地詭異的話。她隻說,和九魅待在那個山洞裡多時,因此,她發現了那一套心法。再接著,便在機緣巧合之中,走出了那個純白色的山洞。再接著,便到了無妄海。
說到第一次去無妄海的事情之後,她突兀地停下了。
見到後土娘娘的那件事情,要不要說呢?
大祭司正聽得認真,見自己的這個小弟子,忽而就停了下來,一時詫異,道:“後來呢?”
第一次去無妄海的人,通常都是不知道,那裡便是無妄海的。除非,有人告訴了她。
所以,應該是還有什麼事情的?
汀藍看著自己的師尊,明亮而真誠的眼睛,橫下心來,便說起了自己誤入了一片海棠花叢,如何第一次見到了後土娘娘的事情,還說了,是後土娘娘,送了自己,回了雪閣的事情。
大祭司聞言,忽而變得十分地沉默。
自己不問,或許現在心裡會更舒服些才是。自己問了這些事情,她忽然發現,這些事情,是一環扣一環的!
從自己的這個弟子剛才的回答之中,她便可以斷定了,汀藍肯定不止一次,見過了後土娘娘了。
後土娘娘,在整個九重天上,是一個極為特彆的存在。她閉門謝客多年,尋常的人,是從來不肯見的。大家所知道的,後土娘娘曾經見了雪後兩次。
除此之外,這些年來,從未聽聞過,後土娘娘,見過了他人。
眼前的這個小弟子,不尋常呀!
“說起來,師尊,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師尊,也是關於後土娘娘的。”汀藍的語氣,變得平緩了許多。
也許是將心中的這些事情,都告訴了師尊,覺得心裡一輕。汀藍的語氣,都變得明快了起來:
“就在我回雪閣之前,姑姑帶著我去了後土宮。在後土宮裡,姑姑和後土娘娘,發生了爭執。”
她說完,飛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尊,接著,便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