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藍畫好了圖紙之後,便離開了擺滿了衣服的地方。
這個地方,已經三萬多年不曾踏足了。
她甚至還能清晰地記得,最後一次來到這裡,給妙音仙子取一件羽衣的時候,自己淩亂的步子,踩到了路上一株小草。
那小草,乾枯的樣子,至今仍舊記憶猶新。
從這裡取出來的那件羽衣,最終妙音仙子也沒能夠穿上。
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沒過多久,自己便去跳了洗髓池。
再一次想起那些事情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了雪閣的弟子。
站在殿門口,汀藍難得的,發起了呆來。
四下無人。她也不再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她低頭看了看那些枯黃色的小草。
什麼也沒有看見了。
那些從前長滿了青草的地方,全都鋪滿了翠綠色的一種植物,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啊通身的翠綠色,竟然像是碧玉一般。在枝葉之間,有著淡紫色的星星點點。
原來是開著紫色的小花的什麼草呀!
還真好看!
沒有過多地猶豫什麼,汀藍立刻回了雪閣去了。
今日是菩提師妹值班。
不同於小殿下,是出身淩霄殿的小殿下。平日裡除了雪閣,還有蒼梧山,還有什麼羅浮山,還有紫微宮,還有桃止山,等等,這些地方,都可以去走動走動。
不同於菩提師妹,是出自紫微宮的帝君的故人之子。平日裡不在雪閣裡,便是在紫微宮裡。
汀藍似乎沒有什麼地方,是可以走動的。
淩霄殿也好,桃止山也罷,羅浮山也好,蒼梧山也罷,全都是和自己的關係,沒那麼大的地方。
或許,自己唯一能夠去的地方,還不太顯得尷尬的,便是洛山宮了。
好在,師叔祖近日不是新收了個徒弟嗎?總歸是要去洛山宮的,天天往那兒跑,也不像話。
與大家都喜歡放假的歡喜的心情不一樣,汀藍其實還有點不太習慣放假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放假了,她似乎也沒什麼地方可去的。
雪憶似乎今日也在雪閣裡。她知道汀藍回來,便來找她。
小殿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汀藍,笑道:“這是去哪兒了呀?”
“就隨便走了走。”汀藍笑著說著,還一邊招呼著小殿下喝茶。
“啊,隨便走走,就走到了海天之原?”雪憶眼神亮晶晶的,又問道,“你是不是見過了青冥師叔?”
汀藍一臉詫異,望向了小殿下。視線之中,卻觸到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在小殿下麵前,汀藍一向是沒有辦法說謊話的。
“在海天之原見了一麵。”汀藍模模糊糊地說道。
雪憶笑道:“小師叔怎麼也跑去了海天之原,說起來,師叔祖那邊,最近不是忙著操辦新來的師叔的拜師禮嗎?他作為師叔祖的大弟子,怎麼一個人到處亂跑?不應該幫幫忙的嗎?”
汀藍深以為然,接話道:“還有更令人驚訝的事情呢!”
“哦?”雪憶放下了茶杯,眼神亮晶晶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