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若是菩提師妹成為了大祭司,想來必然會變成第二個紫微宮。師尊是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雪憶一字一句道。
她十分認真地看著自己一身藍衣的師妹,有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汀藍又往後退了一步。
菩提師妹沒有機會,不代表著雪憶小殿下也沒有機會。
雪後,幾乎是所有的九重天上的神仙們,都懷念和敬重的神仙。
是那樣的一個人的女兒,雪憶又怎麼能逃脫自己的宿命。
“而我,我其實是不太願意成為雪閣的大祭司的。”雪憶語帶悵然,認真地看著汀藍,“我不想成為我的母親那樣的人——比起那樣,我更願意,好好地活著。”
汀藍聽了,微微地歎息了一聲。
從前自己做羽幻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
很多時候,你想不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究竟能不能做。
還有,你有沒有機會去做那件事情。
當站在一個不可選擇的位置上的時候,往往沒有選擇的機會。
“汀藍,以後,你就做大祭司吧!”雪憶道。
“這還是要聽師尊的安排。”汀藍語氣平穩,絲毫不見有什麼情緒。
“我要活著,保護我的哥哥和嫂嫂,還有我那未出世的侄兒。”雪憶語氣堅定。
“可是小殿下,成為雪閣的大祭司,不也是可以保護他們的嗎?”汀藍不解。
那些純白色的雪,那些純白色的石頭,還有那片純白色的沙灘,在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現。
那些花朵,在白色的吸水紙上麵,舒展著漂亮而柔軟的花瓣。美麗而溫柔的花蕊,更加顯得溫柔順意。
白色的吸水紙上,已經沾滿了水漬。
帶著點兒灰色的水漬,安靜而無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閣的雪,又開始下起來了。
菩提便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滿是鮮花的屋子裡。
“師姐們是在釀酒嗎?”略顯活潑的聲音,讓屋子裡的氣氛為之一震。
汀藍最先反應過來,笑道:“是呀,要做淩霄花酒。”
“我那兒還有一些陳釀,也要討幾杯鮮花釀來喝!”同汀藍師姐講話,總會讓人覺得輕鬆無比。
雪憶臉上微微閃過一絲不自在。
什麼時候,汀藍師妹,和菩提師妹,關係這樣親密了?
剛才自己說的,那一段關於菩提師妹的出身的問題,應該不會讓汀藍師妹,感覺到不舒服吧?!
“那有什麼,儘管送過來就是。”汀藍飛快地說道。
“是呀,還保證是買一送一!”雪憶在一旁附和道。
菩提笑著應了。
三人笑鬨了一番,這才開始說起正事兒來。
雪閣又下雪了。
三人俱是沉默。
“也沒什麼的,這個時節,正是雪閣的下雪的季節,比起平時多下幾場雪,也是正常的。”雪憶道。
菩提笑著離開了。
汀藍俯身檢查著那些在吸水紙上麵的花瓣,已經乾得差不多了。
“小殿下,我們去搬酒來吧!”
雪憶欣然應了。
兩人搬了許多的酒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