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夕市過後便急急忙忙地趕上夜市。
若是平日裡夕市過了便要宵禁,街道都用鐵柵上鎖,姑蘇城內便有千百名更夫在街上巡夜,按規定的間隔敲鑼。
一更三點敲響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點敲響晨鐘後才開禁通行,早市便又開始了!
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四十下;在一更夜禁後、五更開禁前不久犯夜禁的,笞打三十下。
姑蘇是個繁華的地段,三月正趕上太湖熱鬨無比的梅花節,可共享太湖的山水、香花雪海。
又有“虎丘花朝”,白白日裡人們結伴到郊外遊覽賞花,又有姑娘們剪五色彩紙粘在花枝上,稱為“賞紅”。還需“裝獅花”、“放花神燈”,夜市這才得以開放兩月。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萬紫千紅披錦繡,尚勞點綴賀花神”!
“虎丘花朝”,傳說是為花神慶生,姑蘇城內外的人尤其是花農便會早早趕到虎丘廟裡慶賀,供上三牲乾果,或演戲文娛神,焚香點地入夜,夜間在花樹枝梢上張掛“花神燈”,燈火與紅花綠枝相映成趣;癡情男女漫步花叢中,賞花談情;文人墨客觸景生情,吟詩作畫……
一到吉時,?眾人便會手提花燈,抬了“花神”,在虎丘、山塘一帶遊行。
遊行往往要“鬨”到天亮儘興而歸,比起虎丘花朝,一群人嬉戲起哄,蘇流茵更熱衷於山塘街熱鬨的街市。
“銷金小傘揭高標,江藉青梅滿擔挑;依舊承平風景在,街頭吹徹賣場簫。”
姑蘇仙樂著重豪華,夜市自是繁華,小橋流水,店鋪林立,高樓之上紅袖客紛紛,喝酒吃肉行酒令,叫賣聲不絕於耳,茶樓酒肆商店貨鋪大開其門,店內店外,人們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蘇流茵甚是喜歡夜市,每每都會從蘇府女扮男裝偷跑出來!城內的茶樓酒肆商店貨鋪自是早被其一覽而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行酒令,醉時與那醉紅樓上招客的女人眉來眼去,引得那些女子一陣嬌笑,果真是顛倒眾生的魅力,有時候連杏兒也難分雌雄。
往往這時杏兒便會用手絹遮住其嘴臉,拖住搖搖晃晃的她,免得蘇流茵被那招客女子拖去那醉紅樓!
定要去買了醒酒藥,散去滿身酒氣,才敢與主子偷偷摸摸地回府去。若是見著老爺,便也尚好,若是遇見夫人,處罰必是躲不過了!
自家的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每每罰過,三日內必犯。對此,杏兒也隻得深表委屈。
古老的石橋,高大的咧牙咧嘴的石獅,寬廣的青石板街道,街上有城隍廟,月老姻緣樹,樹下往往聚著手提花燈情投意合的男女。
街上有嬉鬨的孩子,步履蹣跚的老人,巡街的官員,車馬喧嘩
花販在出售蒔花時,用紅布條或紅紙束縛花枝。?做買賣的小販賣的東西有玉佩手飾,精致的木梳子,胭脂水粉,雕牌平安飾物……若是吃食便賣的皆是分風味小吃和時令食品。
小攤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如此熱鬨的花朝節自是少不了蘇流茵。
“小姐,你不要到處亂跑,要是濕了身子,感染了風寒,奴婢可又要被老夫人罰了。”
一身穿杏花緊身上襖,下罩綠紗散花裙的十五六歲的少女手持油紙傘,焦急地移動著腳步。
傘邊微輕傾,隻見一佳人孤瘦雪霜姿,
衣裳是白乳的上好的絲綢,繡著雅致的竹葉花紋的幽藍滾邊。
白玉發釵,腰係玉帶,手持象牙扇,十六七歲的年華,翩翩妖豔貴公子。
在小攤,花燈麵前來回穿梭。
“賣花燈咯,好看的花燈敬花神!”
“小公子,看看吧。”
“上好的羊角梳,送姑娘正合適!”
她微微側過頭來,雙目如星複作月,麵若桃瓣,?朱唇微啟,略有妖意,未見魅態,宛然一段風姿。
“好生俊俏的小公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
“看他買這梳子可是送給她愛慕的女子,要與其私定終身,白頭偕老……”
眾女子成團犯起花癡來……
“杏兒,你說我可像女子?”蘇流茵走近杏兒,目光流動落星河。
杏兒兩頰忽的桃紅一片,怔怔地回答道“公子,、、、不不不,小姐、、、。”
流茵用扇子輕輕的敲了敲她的頭道“我說了多少遍,要叫我公子。”
蘇流茵輕輕的湊近她緋紅的臉龐,一把摟住她的腰,道“我們的杏兒臉怎麼這麼紅?可是想男人了?”說著將方才買的羊角梳輕輕撇在其鬢角。
“?杏兒的梳子昨日不是摔壞了嗎?”
“哇,這便是小公子心儀的姑娘!”
“我看就是一丫鬟,哪裡配的上這麼俊俏的公子!”
“我們還是去買花燈吧,俊俏有何用,這清瘦的模樣,我看連劈柴的斧子都拿不動!”
“富家公子哪裡需要親自動手劈柴呀!”
兩名女子說著竟爭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