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將女逆襲世子妃!
在這山上已經待了好些日子,對於段楚翊的意圖她始終還沒有弄明白,隻知道前些日子青姨、曲兒和五福奉段楚翊之命搬過一些家具,但是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這山上,而現在這些家具就在這裡,關於段楚翊為何要讓他們來搬這些東西很是不解,他府裡那麼多年輕力壯的侍衛或是小廝不用,非要用她身邊的人?
對於餘老管家的說辭她也是雲裡霧裡的,隻說是世子爺的吩咐,他親自來過這裡,為何他會這樣做卻也是揣測不了。然而她處處愈加勤謹,不能完全相信自己身邊的人,關於段楚翊的事,她也不會再多問什麼。
終於有一日,曲兒趁無人在她身旁,試探性地問道“小姐您不想回世子府了嗎?難道要一直住在這裡,世子爺對小姐您是有情誼的,如今你這有了身子,世子爺定不會為難您,為何不回去?最後隻會便宜了崔菀柔!”
蘇流茵看著曲兒的模樣,自從上山以來她便是心不在焉的,感覺心裡藏著心事,但是她確實陰沉慣了的一個人,蘇流茵閒來無事便會觀察她的舉動,時而愁怨,時而焦急,有時候仿佛能夠發一天的呆。
“曲兒……你為何要勸我回去,難道是想讓我去麵對一個我不想見的和一個不想見我的人嗎?”
曲兒低下頭,略微遲疑,道“小姐……就算您一直待在此處,恐怕崔姑娘一直待在世子爺身邊終究還是小姐您的心腹之患。”
蘇流茵正躺在床上,背靠著軟墊,她低頭輕輕地咬住手裡的一塊糕點,徐徐道“如今我心裡隻有我的孩子,對於崔菀柔,我早就說過隻要她不惹我,我也自然不會去惹她,對於段楚翊,我已經不想再去苦苦掙紮,若是他心裡真有這番情誼,他終究是我身邊的人,與他在一起的情分他自然也不會忘記!”
見曲兒隻是默默不作聲,蘇流茵又道“你這樣問隻怕是自己想要下山去了吧!若是你想下山也好,本小姐也不攔住你,每個人的誌向都不同,你想要的東西我可能也給不了你,這山裡玄乎的很,沒有人帶領著,出不去也進不來,便讓餘老管家帶你出去吧!”
曲兒突然跪下叩頭道“小姐……小姐既有把握,奴婢也就安心了,隻是奴婢不想再留在這山上了,奴婢想要回世子府裡去及時給小姐通風報信,若是有什麼對小姐不利的事情也好讓小姐知曉!”
蘇流茵嘴角上揚,淺淺一笑道“你們的心是怎樣,我不想知道,我隻知道我對每個人都並非放一百二十個心,隻是你我主仆一場,我也不強求彆人做些什麼,若不是遇見這樣的時代,你我二人本就是平起平坐的普通人,你回府裡去也隻說是我讓你回來的吧,他們也不會難為你,若是他們不要你回去你便自己謀求出路吧!有什麼想做的事你便去做吧!隻是你不要做出害我的事,也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蘇流茵自然知道這曲兒的性情如何,隻是自己不願意去拆穿她罷了,她是不會甘心一輩子呆在山上的,她確實有幾分姿色,又想著在應天城裡,機遇難得,若是她腳踏實地,好好做人,應該也會尋著一個如意郎君的,這不是背叛自己,隻是自己想要給她選擇的權利罷了!
曲兒抬起頭來,略有悲傷地說道“小姐太過於仁善,隻希望您日後不要太信任他人,否則會後患無窮!”
蘇流茵微笑地看著她道“曲兒……本小姐知道你的想法,若論妥帖,你是我身邊的第一人,杏兒做事有時候便是缺了心眼的,隻是我一直在想,為何我會更喜歡和杏兒說話,有可能便是因為她是這樣缺心眼的人物罷了!你是一個聰明人,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曲兒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驚慌,回複常色,亦微笑,眸光坦然道“小姐您相信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麼,奴婢相信杏兒和您的緣分更深,曲兒隻是沒有這樣的福氣罷了!”
蘇流茵看著她的模樣,失笑道“好一個緣分,那我便也是你沒有了緣分罷了!隻是不知道這是因為多大的緣分,才能穿越幾千年遇見這些人和事,這些令人難以相信的事若是用緣分來解釋便也行的通了!”
見著曲兒一臉疑惑的表情,蘇流茵親自將她扶起來,笑道“我並不怪你,隻是我這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曲兒看向她,輕聲問道“小姐,個事?”
蘇流茵放開她,小心翼翼地坐下道“你去把青姨、杏兒和五福都叫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蘇流茵說完話微微打了個嗬欠,自從自己上了山後,腹中的胎動愈發頻繁,有時候夜裡也會醒來,子蘇每日都會過來看她,她也沒有想到子蘇也是一個大夫,平日裡行事一絲不苟,端莊大方,倒是一點也不像是一個丫鬟的身份,隻是想著能夠在這山裡呆著的人皆是不容小覷,這表麵的越是平靜安穩的人自己越是不能輕易相信!
隻是這山上的事不容易說,蘇流茵嘗試去了解他們,也是久尋不得,他們好像並不住在這裡,聽五福說死隻是在這園林裡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倒是下人一般的住處,如今她被困於這山上,若是想要重新獲得自由,也要好好的安排一番才行,首先自己這孩子也是一個大問題。她必須讓自己孩子平安地生下來!
好在這餘老管家和餘氏對她也是儘心儘力,青姨和杏兒也是極力維護自己,五福卻也是暗中周全,總想著一天做出什麼新鮮的事物來給她解悶,總算境況不是太苦。
蘇流茵這樣想著,不出多時,曲兒便如她說的那般將他們帶來了。
屋外傳來杏兒和五福嘻鬨的聲音,蘇流茵鉤唇一笑,正要出去看個究竟,何事又要他們如此高興,房門一開,一陣冷風伴著風鈴和憨氣的笑聲轉至眼前。
究竟是小孩子心性,雖然是遠離姑蘇,如今又被“流放”到這山中,但一時能吃飽,又或是能夠玩耍著什麼東西,便又會綻出極明媚的笑容來。
蘇流茵想著亦不覺含笑,大約這就是年輕的好處,什麼煩惱都能轉瞬即忘,就好像,人生所有的煩惱,也不過是山上有蟲,山下有人而已。
杏兒手裡握住一朵紫色的花朵兒,笑意吟吟地出現在她的麵前,掩飾不住滿臉的驚喜與得意,嚷嚷道“小姐……沒想到這大冬天還有花兒開的這樣漂亮,竟然是杏兒從來沒有見過的,這就送與小姐您了!”
後麵跟著的五福也一股風似的闖進來,急得跟在身後走來的青姨教訓道“你們這是沒了規矩了,小姐的房裡哪裡容的你們這番打鬨?”
五福吐著舌頭,一邊跺腳縮手一邊嗬著氣道“屋裡好暖和,外頭可要凍壞人了,不過有這溫泉洗手也還好。小姐您找我們有何事?”
山上的天氣更冷一些,蘇流茵早已習慣,這溫泉旁卻是有許多奇異的花朵,有大朵兒的花,花瓣層層疊疊,如嬰兒甜美的笑臉一樣稚嫩。有小朵兒的,像繁星點綴似的生長著,
有的已經完全盛開了,有的正打著花骨朵兒,小巧的花苞鮮嫩可愛,有的剛剛綻放,有的含羞待放,皆是各有千秋,儘情地展示著它們的美!
靜下心來,去聞一聞它們的花朵兒,還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住在這裡,自己不用擔心這花兒也會凋零,因為這一年四季都有著花兒開放,自己可以放下心來欣賞它們,很大膽地認識它們,有時候也會想著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也會不會喜歡?他會喜歡怎樣的生活。
蘇流茵引著眾人來火盆旁坐下,眾人圍在一起靜靜相對,安靜得聽得見炭盆裡上好的木炭嗤嗤的輕響,連窗外雪花紛飛的聲音亦是清晰入耳。
眾人烤著火,蘇流茵有些不想打破這樣的沉默,雖然是這樣安靜,但是她卻從來沒有今日這般感覺自己和他們離的很近,她終於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想著要在這山上常住一段日子了,若是你們不喜歡這山上的生活,明日便隨曲兒下山去了吧!我不留你們,你們也不要看我的麵子,隻管去!”
五福伸著手在炭火上烤著,隨口說道“誰要下山去?這可是世子爺的命令!”
“曲兒……你要下山去?誰的意思?”
蘇流茵托住下巴,看著那炭火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的意思,誰要下山都可以去,你們下山去,若是要回世子府裡的,隻管說是我的意思,他不會為難你們!”
杏兒握住蘇流茵的手,一臉坦然地說道“小姐……您知道杏兒的心,這一輩子哪裡也不願意去!”
五福附和道“小姐,五福這一輩子都跟定了您,不會走的!”
最後青姨點了點頭說道“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小姐在哪兒,老奴便在哪兒!”
……
到長夜霜重霧朦時,蘇流茵披衣起身,坐在炭火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些什麼,這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否皆是緣分呢?